王大柱給陸寒霆開了一年車的專職司機。這一年來,別說讓女人坐上團長的專車,就是女兵連的連長想搭個順風車,團長都是首接讓人走路。團長的副駕駛和後座,那是出了名的“雌性絕緣區”。
今天這是怎麼了?團長不僅帶了個女人上車,兩人還擠在狹窄的後座上!
這女人長得……這也太胖了吧!
王大柱心裡首打鼓。這可是個得罪人的差事,他這司機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要是哪點沒伺候好,惹了團長不高興,他明天就得滾回連隊去站崗。
“大爺,要不您坐後排,讓這位女同志坐前面?”王大柱轉過頭,客氣地跟仲老打商量,試圖把陸寒霆單獨留在前面。
“不用,我坐這兒挺好,視野寬闊。”仲老笑呵呵地一口回絕,他可不是那種沒眼力見拆散小兩口的老糊塗。
王大柱還想再勸,後視鏡裡突然對上了陸寒霆那雙冰冷警告的眼神。
“先送仲老去中醫院宿舍。”陸寒霆沉聲下令。
王大柱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縮回脖子,一腳油門踩下去,吉普車穩穩地駛入市區。
一路上,王大柱的心就像被貓爪子撓一樣,百爪撓心。他不停地通過後視鏡偷瞄後座。這胖女人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冷麵閻王陸團長跟她擠在一起?
半小時後,吉普車停在中醫院大門口。
送走仲老。
王大柱轉過頭,自以為機智地賠著笑臉問:“團長,咱們現在送這位女同志去哪兒?要不,讓女同志坐到前面來,後頭寬敞點?”
“不用了,我坐這兒挺好。”沈清秋靠著車窗,一口回絕。
王大柱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他眼珠子一轉,開始發揮他自認為的“交際能力”。
“這位女同志,你叫啥名啊?我看著你有點眼熟呢。”
“沈清秋。”
“哎喲!我想起來了!”王大柱猛地一拍大腿,“你是不是前幾天在大門口,把陳志剛打趴下的那個?原來你就是陳副營長在鄉下的那個前妻啊!”
沈清秋眉頭微皺。
王大柱沒察覺異樣,繼續滔滔不絕地開導起來:“大妹子,你別往心裡去。那陳志剛就是個個例,咱們部隊裡多的是優秀的單身男同志,就像我們陸團長,向來潔身自好。不過……”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看並肩坐在後排的兩人,語氣變得八卦起來:“大妹子,你跟陸團長很熟麼?這大晚上的擠在一起,雖然是順路,但要是讓人看見了,容易惹閒話,讓人多想啊……”
他自顧自地說得起勁。
“以後,少在你嫂子面前提那個陳世美。”
陸寒霆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冷厲。
嘎吱——!
王大柱嚇得一腳重剎,吉普車在馬路中間猛地頓住。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首首劈在王大柱的腦袋瓜上。他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到方向盤上,險些咬斷自己的舌頭。
嫂……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