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將打回來的早飯在八仙桌上擺好，熱騰騰的包子配著小米粥，還有兩碟清淡的小菜。
“秋秋，過來吃飯。”
沈清秋洗了把臉，走到桌前坐下。她隨手拿起一個白煮蛋，一邊在桌上磕破剝著蛋殼，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寒霆。
“陸團長，魅力挺大啊。”沈清秋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先是那個自導自演的柳纖纖，現在又是陳嬌嬌，這大清早的都堵到家門口來投懷送抱了。”
陸寒霆正拿筷子的手一抖，強烈的求生欲瞬間拉滿。
“我不認識她。”陸寒霆立刻正襟危坐，神色極其嚴肅，“雖然軍區裡平時是有不少女同志藉故找我，但我向來潔身自好，從來沒給過任何人好臉色，更沒有私下接觸過。這些你隨便去大院裡打聽，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見沈清秋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陸寒霆急了，抬起右手就要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
“行了行了。”沈清秋噗嗤一聲笑出聲，伸手按下他的胳膊，不再逗他。
她收斂了笑容，目光首視陸寒霆，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發誓就免了。不過，我這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要是敢揹著我做出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我就親手廢了你，讓你嚐嚐什麼是真正的‘雞飛蛋打’。”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狠勁。
陸寒霆下意識地覺得兩腿之間躥過一絲涼風，渾身猛地一緊。沈清秋那恐怖的力氣和卸關節的手法，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你放心。”陸寒霆趕緊保證，語氣鄭重，“絕對不會有那麼一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提起了正事：“秋秋，關於彩禮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準備。想先問問你的意見，除了按規矩的‘三轉一響’，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
沈清秋咬了一口雞蛋，有些詫異：“你不是把一萬多的存摺都交給我了嗎？這難道還不算彩禮？”
這年頭娶個媳婦，撐死也就幾十上百塊錢的彩禮。那一萬多塊的存摺，絕對是天價了。
“那是我的工資，上交媳婦是天經地義，跟彩禮、聘禮不能混為一談。”陸寒霆一本正經地糾正，“該有的規矩，一件都不能少。這是我們陸家對新媳婦必須有的尊重。”
“縫紉機就免了吧。”沈清秋嚥下雞蛋，毫不猶豫地否定，“我平時不做衣服，買回來也是個擺設，佔地方。”
“行。”陸寒霆答應得痛快，“縫紉機不要，那就首接折成現金給你。”
他想了想，繼續規劃：“腳踏車和收音機好說，我去弄工業券。至於手錶……”
陸寒霆看著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今天你不是要去市裡嗎？正好有時間，你先去百貨大樓挑一塊看上的湊合戴著。等咱們回了京市，我再帶你去友誼商店換塊更好的。”
聽到陸寒霆提起“手錶”，沈清秋在心裡暗暗盤算了一下。
她空間其實放著從陳志剛手裡拿回來的那兩塊進口勞力士情侶表。但那種鑲鑽的高階貨，在這個極其注重樸素的大環境下太招搖了，戴出來純屬給自己找麻煩。更何況，名貴的手錶一旦日常佩戴磨損，以後的升值空間和收藏價值就會大打折扣。那些都是留著以後換真金白銀的，能不碰還是儘量別碰。
空間木屋裡雖然有掛鐘，但她平時在外頭辦事、去廣交會，沒有塊手錶看時間確實很不方便。這樣算下來，的確需要去買一塊符合當下國情、能方便拿出手的手錶。
正想著，陸寒霆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皺巴巴的票據，首接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早上出操前，找幾個戰友湊的。”陸寒霆指了指那堆票，“怕家裡的票據不夠你買表和添置衣服。你今天去市裡，缺什麼隨便買，千萬不要省。”
他看著沈清秋，眼神溫和卻堅定：“是爺們就該疼媳婦，不能在自家女人身上摳搜。這日子才能過得幸福。”
看著桌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票據，沈清秋心裡感嘆。
沒有哪個女人會嫌棄自家男人給的東西多，她沈清秋也是個俗人。在這個時候要是為了所謂的“獨立”去主動拒絕，那才是腦子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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