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纖纖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劉嫂子,你不僅誣陷我造謠,還想昧下我好心借給你的錢!王營長每個月的津貼也不少啊,你至於為了這兩塊錢,把這麼大一盆髒水潑在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身上嗎?!”
說完,柳纖纖轉身面向秦師長,撲通一聲哭著求做主:“秦師長!您可要給我做主啊!她這麼憑空捏造、惡意編排我,這是存心想逼死我,讓我以後在家屬院裡沒法做人啊!”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連借錢的細節都圓得天衣無縫。
劉碎嘴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倒打一耙的柳纖纖,整個人都傻了。
她拼命回想早上柳纖纖跟她說的那些話。
“哎,這鄉下女人能攀上陸團長,指不定在老家練了什麼對付男人的好手段呢……”
“你看她那體型,平時肯定沒少偷吃家裡的細糧吧……”
那些話,句句都是在暗指沈清秋是個水性楊花、好吃懶做的心機女!
但仔細一琢磨,柳纖纖好像確實沒有一句是明晃晃地說“沈清秋就是個破鞋”。
可她當時的語氣和神態,是個人聽了都會往那方面想啊!
最後她非要塞給自己兩塊錢,說“劉嫂子你平時人緣好,大家肯定愛聽你說話,買點零嘴甜甜嘴”。
這在她們長舌婦的圈子裡,意思不就更明顯了嗎?
這就是讓她去傳閒話的封口費和勞務費啊!
這不都是常規操作嗎?!
“你……你放屁!你明明就是那個意思!”
劉碎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纖纖,“你現在怎麼能翻臉不認賬呢!”
沈清秋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劉碎嘴這種沒腦子的炮灰,被人當槍使了還幫人數錢。
至於那個柳纖纖,幾天不見,段位倒是見長。這招借刀殺人、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把戲,玩得確實溜。
此時,柳纖纖己經轉過頭,滿臉懇切地看向沈清秋。
“沈同志,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是對陸團長有過一些愛慕之心,也因為嫉妒,做過一些不理智的錯事。”
柳纖纖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認錯態度:“可自從知道你們兩人領證結婚後,我就徹底死心放手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怎麼會不懂?我是打心眼裡衷心祝福你們的!”
她再次紅了眼眶,委屈地控訴:“可我萬萬沒想到,我這份成全和真心,竟然會被劉嫂子拿來當做替自己開脫罪責、拿我當墊背的理由!我真的是冤枉啊!”
沈清秋聽完這番聲淚俱下的表白,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可不相信一個人能在一夜之間大徹大悟,從一個胡攪蠻纏的綠茶變成大度送祝福的聖母。
狗,改不了吃屎。
但不得不承認,柳纖纖今天這番話,無論是邏輯還是態度,都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沒有確鑿的證據,單憑劉碎嘴的一面之詞,根本無法把造謠的罪名釘死在柳纖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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