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婉如氣得渾身發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不瞭解事情的全貌，就不要亂髮表意見。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沈清秋毫不客氣地甩出一句重擊，“與其在這裡上綱上線地操心別人怎麼工作，不如管好你自己份內的事。別等會兒外商問你問題，你翻譯不出來，那才是更丟國家和組織的臉。”
沈清秋拍了拍手，將姑娘們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去試衣間換衣服。記住我說的話，拿出你們平時在排練室訓練的狀態和水平，別緊張。”
沈清秋目光堅定，帶著極強的感染力，“相信自己，你們一定能做好！等會兒上了臺，就是咱們大放異彩的時候，讓所有人都見識一下咱們服裝廠的真正實力！加油！”
“加油！”
在沈清秋的鼓勵下，六個女工徹底放下了心裡的包袱。
原本的緊張感被一種即將大顯身手的亢奮所取代。
她們眼底閃爍著光芒，齊聲高呼回應，激動地抱著各自的樣衣，快步走向了展臺後方的臨時試衣間。
留在原地的林婉如，被沈清秋當眾這一頓夾槍帶棒的訓斥，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死死盯著沈清秋的背影，在心裡瘋狂地咆哮：你個死肥婆！有什麼好得意的！憑什麼對那些女工指手畫腳！
但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後，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沈清秋明明只是個翻譯，為什麼會負責安排模特走臺？
她剛才跟那些女工說話時的語氣和姿態，完全就像是個掌控全域性的領導者。
林婉如隱隱感覺，沈清秋在這廠裡的地位，好像不止是一個翻譯這麼簡單，似乎還有別的工作。
調整好表情，林婉如轉身去找正在佈置展臺的陳建兵。
“陳廠長。”林婉如走過去，語氣裡帶著試探。
“那個同志，她不是咱們廠的翻譯嗎？怎麼剛才我看她在那邊對那幾個女工指手畫腳的？她一個外行，這樣亂指揮，萬一影響了咱們廠的展示效果怎麼辦？”
陳建兵正忙得焦頭爛額，生怕等會兒開展出一絲差錯。
聽到林婉如這番滿含挑撥的話，他連頭都沒抬。
“林同志。”陳建兵語氣生硬，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沈同志有她自己的工作安排，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熟悉一下咱們廠服裝的基本資料。多想想等會兒外商來了，你怎麼跟人家流利地溝通。”
陳建兵這番話己經說得相當不留情面了。
他實在懶得跟這個走後門塞進來的大小姐多周旋。
早在幾天前坐火車的時候，他就把服裝廠的資料交給了林婉如，指望她路上能提前熟悉一下。
結果呢？
這位林大小姐仗著自己是大學生懂得多，把資料隨便翻了兩頁就扔在了一邊。
一路上不是睡覺，就是抱著本厚厚的俄語文學裝文化人，一點學習的自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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