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到這一幕,面色鐵青。
“這等殺人越貨的惡賊,抓到一個殺一個,殺一儆百!傳朕旨意,日後凡為賊者,不必等到秋後,審明之日即可問斬!把人頭掛在城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
【比賊還要大的,是匪。】
【匪和賊有什麼區別呢?賊是散兵遊勇,匪是成群結隊。】
【賊可能是單幹,最多三五個人搭夥。】
【但匪,那是一支隊伍,少則幾十人,多則成百上千。】
【他們有組織,有頭目,有兵器,有固定的地盤,甚至有自己的暗號和旗幟。】
【賊是搶一把就跑,匪是佔山為王,坐地收錢。】
【到了匪這個層面,官府要對付的就不是幾個罪犯了,而是一支小型的非法武裝。】
【所以剿匪,從來不是縣衙那幾個捕快能幹的活兒,得出動軍隊。】
【歷朝歷代,匪患不絕。】
【有些匪甚至規模大到能攻城掠地,跟朝廷分庭抗禮。】
【這時候,他們就從匪,變成了下一個字——寇。】
畫面中,一座險峻的山峰上,矗立著一座規模不小的山寨。
寨牆上插著一面杏黃旗,上書西個大字:“替天行道”。
寨中,數百名手持刀槍的漢子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一個頭戴綸巾、手搖羽扇的軍師模樣的中年人站在點將臺上,正對著臺下眾人訓話:“兄弟們!山下那趙家莊為富不仁,欺壓百姓!明日三更,咱們下山走一趟,劫富濟貧!”
臺下一片歡呼,刀槍並舉,聲震雲霄。
唐朝
白居易正提筆構思新作,天幕的聲音從窗外飄了進來。
他聽到匪與寇的區別,筆尖一頓。
“佔山為王是匪,攻城掠地是寇……”
白居易喃喃自語,忽然長嘆了一聲。
一旁的書童不解地問:“先生,您嘆什麼氣呀?”
白居易擱下筆,苦笑道:“我是在嘆這世間的無奈,你可知那山寨上的人,昨天還是種地的農夫、砍柴的樵夫?若非苛政猛於虎,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當匪?”
“我在江州做司馬的時候,見過被抓回來的山匪,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手上連老繭都沒退乾淨,刺史判他們斬刑,他們跪在堂下哭喊冤枉,說家裡揭不開鍋,實在沒法子才上了山。”
白居易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當時坐在一旁,一個字都沒說,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口,法理與情理之間,有時候隔著的,是餓殍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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