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訊息,無疑對目前經營狀況不好。可能被做空的企業是利好訊息,甚至連帶著我們的股票價格都有所上漲。」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內部有個勢力去購入股票看空期權,然後再想辦法把我們公司搞得一團亂麻,等到了做空限令解除的時候,他們就能夠高位賣出股份,套現離場。」
「這樣一想,他們搞垮公司的動機是不是就有了?」
「有些複雜……不過我能感覺到了,你真是個天才。」
柳智敏重新戴上了口罩,用手隔著口罩撓著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
他將咖啡一口喝光,也許是因為適應了苦澀的味道,所以當疲憊感來襲的時候,難以抵抗地頭暈腦脹起來。
但因為柳智敏忽然的誇讚,讓他原本壓抑的心情又好了一些,還能再維持一會清醒。
「簡單來說,也許有些人想在未來透過賣掉公司的股權來套現。」
「他們……彷彿對未來發生的事情相當篤定。」
「而且似乎也相當瞭解我的想法。」
這股勢力好像對林星燦相當瞭解,他自己也曾思考過,如果他是半島國際的掌舵人,在這時候應該也會在外部找一個戰略投資,透過互換股權或者定向增發什麼的手段來維穩。
而這樣一個外部力量,林星燦能想到的最優解就是大陸那邊的企業。
體量大。現金足。有海外擴張的需求……
但二者的區別在於,」林星燦打算稀釋股權來保住。甚至發展公司,另一個則是找個願意接盤的打算套現離場。
「如果我是夏家的掌舵人,我不會選擇賣掉半島食品,至少……也要保留夏家對公司的控制權。」
「至於原因麼……」
「外公把我從大陸強帶到首爾這邊,讓我遠離父母,從小生活在並不完整的家庭裡,但他又給了我優渥的生活……」
「你知道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嘛?也許是因為這個,我對他有些又愛又恨。
沒法真的做到把他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基業賣掉套現走人。」
看著他眼神里的疲憊,柳智敏忽得竟有了些心疼,實在無法怪罪他把自己從首爾綁到蔚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又何嘗不是被家族綁架著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呢?
她剛想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待到眼神飄向那個男人時,柳智敏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睏意襲來的他,在中午暖熏熏的陽光照射下,似乎……進入了夢鄉。
「綁匪先生,既然你這麼困了,那就好好睡一會吧。」
她嘆了口氣,將他輕輕攬到了自己的懷裡。
倒不是對他有什麼好感之類的,絕對,單純只是不想他因為睡的太沉,從椅子上摔下去。
到時候他因為這個兇柳智敏的話可不好。
「不過……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麼?還真是複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