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瞬間,她真的有些慌了,柳智敏能夠感受到因為身份不同而帶來的差距。
她是個需要靠形象吃飯的愛豆,那是個哪怕一點負面輿論就能夠為她招來無數謾罵的職業。
而林星燦,他是財閥家的小少爺,就算最終沒能奪得繼承權,他的銀行卡上也存著冰冷冷的上億美元存款,定期也會收到家族信託打來的。普通人幾十年都掙不到的收入。
兩人的差距,說是雲泥之別也不過分。
對她來說是致命傷的東西,對林星燦來說,可能不過就是個蝨子,隨便抓一下就沒了。
「林星燦,你真是個瘋子,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真的發出去,我就玩完了。」
「你是夏家的小少爺,就算真的被實錘了又怎樣呢?人們只會感慨你的豔福,但對我來說——」
「不帶你這麼開玩笑的,在你眼裡,我的職業就那麼輕賤嗎?你隨便發一條INS就要把我毀掉—」
「也是,你是財閥家的繼承人,其實根本也不會在乎我這種普通人的死活吧」
「劉知珉,」林星燦喊住了她,眼神里只有真誠:「我沒開玩笑。我說過,我會陪你面對這一切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像現在這樣托住你。」
柳智敏真的對林星燦的態度不滿嗎?或許沒有,她只是在某個瞬間有些急了。
其實在她的心底,甚至隱隱地為林星燦的果斷和坦誠而有些開心。
什麼亙古不變,真的很重要嗎?
在山川河海面前,人那短暫的幾十年生命,真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好好享受當下的開心,和喜歡的人膩歪在一起,這就夠了。
想那麼多幹嘛呢?誰知道在下個瞬間會遇到什麼啊?
就像。忽的漲潮已經淹沒過兩人腳踝的潮水一樣。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溼了兩人的鞋子,但奇怪的,卻不讓人感到不適。
反倒像是終日走在河邊終於溼了鞋子的人,既然鞋子已經溼了,又何必再去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過活呢?
所以,當潮溼的感覺從腳部傳來的時候,躺在沙灘上的兩人面面相了片刻,隨即又默契地笑出聲來。
「真是煩死了——」
她嘟囊著嘴,將耳朵貼在了林星燦的胸口,雖然說著嫌棄的話,語氣卻輕鬆了許多:
「因為你,衣服和鞋子都被打溼了。」
柳智敏並沒有回應林星燦的承諾,或者說,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相信林星燦會對她負責,發自內心地就沒有對林星燦產生過懷疑與不信任。
所以又何須回應呢?
好吧,柳智敏承認,是她有些心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既然都打溼了,我們乾脆跳進黃海遊個泳好了。」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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