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申有娜願意要點什麼東西就好了,可她偏偏很聰明,從始至終,要的只有林星燦這個人。
「笨蛋,你這件襯衫不要扔進洗衣機裡,一洗就全部皺了。」
林星燦正出神地把海水弄溼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卻忽得被穿著圍裙快步走來的申有娜喊住了。
「你這些衣服怎麼都這麼溼?」
小女友細細摩著溼透了的襯衫,嗅聞一下,能夠感覺到襯衫上那不同於汗水的味道。
很奇怪。
「哦,回來的時候,印尼下大雨了。」林星燦將衣服取出來,扔到了髒衣簍裡:「所以一下飛機,先去附近的酒店洗了個澡,沒有急著回來。」
「哦。」申有娜沒有多想,她擔憂地伸手撫摸著林星燦的後背:「傻瓜,天氣不好就晚點再回來啊。我是那種一會見不到你就要死要活的人嗎?」
嗯——-確實一會見不到就會很想念,但不至於難受。因為申有娜很清楚,等具有JYPE特色的魔鬼死亡行程一開始,申有娜不能陪他的日子只會更多。
「面馬上就要好了,」申有娜忽得想起來廚房裡還正開看灶火,於是叮囑了一句,又飛速跑回廚房:「熱水器是開著的,你洗個澡出來就可以吃了。」
這是今天洗的第幾遍澡了?林星燦有些數不清了。
等到他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小女友已經坐在了那張巖板材質的不規則餐桌上。
盛放在她面前的,是隻有個煎蛋和些許小蔥點綴,加了些許醬油的清湯麵。
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碗麵,明明他並不餓,莫名地,卻覺得很好吃。
「我問過我們公司的練習生,她也是浙江人。她說你們那都喜歡吃這種細面務「應該是浙江沒錯吧?我發音可能不太對。韓國人吃的東西都重口味,不知道你來韓國這麼多年有沒有吃習慣。」
「吶我是知道的,口味這種東西只能適應,但真正喜歡的味道卻是沒法改變的。」
「你這種小少爺就算再想念那種味道估計也不會自己下廚吧?我也問過你們家的保姆了,她沒有給你做過這種清湯麵。」
「所以就想著自己做來給你吃了。哦對了,那個練習生說她們那還有人會在湯麵里加糖,你需要嗎?」
申有娜在旁邊絮絮叨叻著,林星燦卻不覺得囉嗦,甚至覺得鼻子有些酸澀。
上次她一把將林星燦拉到沙灘上也是如此,申有娜總有種能把林星燦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出來的能力。
他雖然嘴上總說著和柳智敏鬧的這場緋聞對自己本人沒什麼影響,但其實作為操盤手以身入局,這種志志與焦慮感,他不敢在柳智敏面前表現出來。
他在柳智敏面前會展露出自己那不為人知的本性沒錯,但林星燦也知道,他不能在柳智敏面前表現出些許的脆弱。
因為在這場風暴中,如果他這隻錨動搖了,如船一樣漂泊在海上的柳智敏很快就會被風暴捲入其中。
也只有申有娜,哪怕她只是做一碗清湯麵,都能讓林星燦再次振作精神。
「在麵湯里加白糖,是很小眾的吃法,無錫蘇州那邊才會有人這麼吃。」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好久沒有吃清湯麵了。」
林星燦回應著申有娜的問題,許久之後,調理好情緒的他抬起腦袋:
「那你呢,我是你喜歡的味道,還是努力去適應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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