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東京上班的白領來說,這裡倒的確能算是午休時間的一個好去處,吃完飯和同事出來散散步什麼的。
似乎是輕車熟路般地,名井南將車子停了下來,林星燦下車為她打開了車門,還沒等林星燦說些什麼,那雙冰涼涼的小手就主動伸到了林星燦的手裡。
老人們都說,心熱手冷,手熱心冷。
後面那半句話對不對,林星燦不太清楚,但名井南倒的確是前半句話的真實寫照。
哪怕頭頂上飄來鵝毛大雪,落在人的衣領間凍得人直縮脖子,吹在臉上的風也讓人覺得臉頰生疼的緊。
但林星燦身邊的這個大他三歲的女人卻十分享受這種難得的時光。
雖說是往著咖啡店的方向在走著,名井南的嘴裡卻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條街上其他店鋪的事情。
「那家關東煮店一定不合你的口味,他們家煮的東西太鹹了,尤其是你平時最愛吃的蘿下,是鹹到你吃上一口就會忍不住吐出來的程度。」
「這家定製西裝很不錯,尤其是他們家很擅長定做意式西裝,你要是去定製一回,一定會成為他們家的忠實顧客。主要你的身材也標準的很,老闆按照模特的身材照做就好了————」
她一點點地說著,好像林星燦真的和名井南在東京生活過一段時間似的。
當兩人頂著風雪走到咖啡店外大概十米左右的時候,林星燦伸出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溫柔地拂去名井南頭上的雪花。
也許是走了一路,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親暱的感覺,回到東京的她好像一個粘人的小女孩,只是在寒冷的冬夜裡,在路燈下撥出一口熱氣,默默地感受著林星燦那雙手撫摸她髮梢的觸感。
她悄悄抬起眸子,沒有和林星燦牽在一起的那隻手忍不住地去拽著他的衣角,想要將林星燦拉得離她再近一些。
「我們住的地方應該離這不遠吧?這個地段的房價可一點也不便宜。」
「就港區靠近荷蘭大使館的公寓啊————」
名井南忽得意識到了什麼,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去掩飾什麼,而是大大方方地扣住了林星燦的手,帶著他走進了咖啡店,同時說道:「待會我們去東京塔下看看,然後————要帶你去參觀那棟公寓嗎?」
林星燦驚訝地揚起眉毛,咖啡店裡迎面吹來了暖風,燻得兩人沒過半分鐘就熱了起來。
這時兩人才意識到,原來剛剛的一路上,兩個人居然貼得這麼近。
「一杯卡布奇諾,至於他麼————」名井南撓了撓下巴,她點單的時候甚至不需要抬起頭來看選單:「來個經典提拉米蘇吧,他不喝咖啡。」
林星燦沒有多說什麼,如果這時候說什麼他也能喝咖啡,未免太破壞了當下的氛圍。
而且,提拉米蘇也不錯,是他愛吃的口味。
「這位女士,您給多了,不需要一千六百五十日元。」
服務生將一枚五百。一枚五十的硬幣還了回來,指了指名井南的錢包:「您再補一個100日元的硬幣就夠了。」
名井南拿回了那枚500元面值的硬幣,「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可能是我記錯價格了。」
林星燦的嘴角微微揚起,心裡默唸道:
真的不是因為許多年後的物價通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