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指著山腳：“現在是新世界，可以活下去的，你不用怕的。”
招弟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卷毛手感柔軟，讓她空洞的心，填補了一些。
“外面很好，我知道的，可沒什麼都不會做，只會下地，洗衣服這些。”
她吸了吸鼻子：“小妹妹你看，今年糧食收成不好，我們農村還有點存糧，城裡就更不好說，哪怕能買到定糧，那也是要好多錢的，而且城裡的工作不好找。”
袁滿想說可以幫她介紹工作，可突然想到她如果有了工作，那大山他們一家鐵定會貼上來。
大山這人一看就無賴。
她的工作，大概是保不住的。
試探性的問道：“你捨得斷絕關係嗎？”
招弟點頭：“我捨得的，但是你不知道我爹我娘，他們是無賴，你看他明明拿了肉，但是不走，就是想多賴點肉，你看著好了，雖然他現在說賣了我，等過段時間...”
她想了想，把過段時間換成了不出半個月。
“他肯定就會來找我的，會哭窮哭慘，會罵我白眼狼，會哭著說他是第一次當爹，其實是為了我好。”
袁滿心道果然如此。
“那你...”
招弟仰頭看了一眼前院。
“大牛的媳婦死了，小牛雖然是個傻子，但是跟他好好說，還是能聽明白的，只是反應慢，你看，我到這家，沒有婆婆就沒有婆媳煩惱，大牛會打獵，我就有肉吃，我還能帶著小牛在旁邊種點菜啊，地瓜啊什麼的，日子比在家好。”
她在家，要下地賺工分，家裡的柴火自留地也是她的，衣服雖然交給老二老三，但是她還得餵雞，當然，來寶也是她在帶。
來寶啊，她是家裡的祖宗。
說不得，罵不得，得哄著。
來寶脾氣大，生氣就打她，打完回家還告狀，她爹就會拿掃把抽她。
去年，來寶想吃野葡萄，可那時候是大冬天，哪裡來的野葡萄。
來寶一哭二鬧滿地打滾。
她爹拿著掃把不斷地抽她。
首到把掃把柄抽斷才停下手。
那時候她就知道，父親靠不住，她弟弟也靠不住。
她爹孃還時不時說以後靠弟弟。
可笑，現在都靠不住，哪裡有以後。
她不信。
一點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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