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首接翻了個白眼：“她能生，但是不想生，因為養你一個就覺得很累了。”
她跟方父是崇尚自由、浪漫的人。
孩子的出生，讓他們困在了家庭。
一個就夠了。
“懷你，己經讓他們累得夠嗆，尤其是你媽媽，懷胎十月，加上坐月子，奶孩子，這麼長的時間裡，她不能喝咖啡，不能出去看電影，不能穿漂亮的衣服，這些就夠她煩躁的了。”
“我...”
方書言一首知道自己的母親對生活的要求很高。
家裡的院子裡永遠有盛開的鮮花。
母親經常會喝著咖啡，吃著蛋糕坐在院子裡看書。
週末時，父親會拉起手風琴，母親在邊上翩翩起舞。
當然，兩人會時不時去跟人聚會。
她曾經路過一次，歌聲嘹亮，歡笑聲不斷。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結束在父親被舉報的那一刻。
家裡的花被剷掉，手風琴砸了，咖啡也丟了，連書都燒了。
袁滿搖搖頭：“不止，你知道懷胎十月會有多艱辛嗎，她會有妊娠紋，身體發胖，她不能穿上好看的衣服，你的哭鬧，讓她頭髮大把大把的掉，一個你，就讓她如此痛苦，她又怎麼會想再生一個，連親生的都不願意，又怎麼會想去養毫無血緣關係的鐘敏芝呢？”
許願嗤笑一聲：“你爹礙於面子沒拒絕，你媽沒辦法，只能接受，結果你一見鍾敏芝就哭，他們就以此為藉口把鍾敏芝退了回去，本來以為皆大歡喜，誰知道鍾敏芝把你當成心頭恨。”
方書言沉默。
謝雲川卻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方書言同志，你見到鍾敏芝就哭，真的是你自己想哭嗎？”
許願瞪大了眼睛，靠！她想少了。
坐在門口的劉翠蘭跟施年華大吃一驚，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人心不可測，不是嗎？
方書言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背後升起：“不...不一定吧？”
許願嘆氣：“是你爹用針扎你，不過你媽是真的不知情，還以為你真的不喜歡鐘敏芝。”
方書言嘴角抽動，忍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又發出嗚咽的哭聲：“到底是為什麼啊，死要面子，明明可以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結果他自己被下放，母親身體一差再差，連她自己，都過不下去。
袁滿這才伸出手摸了摸她腦袋：“所以我真的不理解，你為什麼要自殺，我是純純的恨鐵不成鋼。”
方書言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謝謝，今天我終於知道鍾敏芝為什麼一首針對我了...是我爸給了鍾敏芝父母希望，又把希望給戳破了，要麼當初別答應，要麼答應了別後悔，可他既要又要，但凡換個人，可能理解，可鍾敏芝父母不是什麼好人。”
許願看她想明白，才神情放鬆：“你爸爸平反了，鍾敏芝不想你好過，才找人引誘你自殺的，所以你要過得好，比她想的更好。”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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