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袁滿的體溫就沒下去過。
“要不還是先去醫院？”
袁滿躺在後座，兩眼迷離，小臉蛋緋紅，嘴裡依舊呢喃著：“不去醫院，回家...我要回家...”
祝平安無奈，摸著她溼漉漉的腦袋，心一橫，又去了醫院。
一路上就這麼開開停停，原本一天就能到的路程，硬是拖了兩天。
劉翠蘭原本喜笑盈盈，結果看到小臉通紅，神志不清的孫女，瘸著腿就衝過來：“咋回事啊？我家滿滿怎麼了？”
“嬸子，她發燒了，一首退不下去，又吵著要回來，實在是犟不過她。”
劉翠蘭噙著淚安慰祝平安：“我懂得，我家滿滿就是個犟種。”
她伸手接過袁滿，用臉蛋碰了碰她的小臉，又冰又燙，眼淚差點出來。
“滿滿，咱們去醫院。”
“老袁同志，我要老袁同志...”
“他出任務了，咱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不...回來，會死...阿奶讓他回來...快！”
劉翠蘭身子一僵，眼淚噴湧而出：“你管他幹嘛，你還是個孩子啊。”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孫女，她疼得快要分成兩半。
“滿啊，咱們去醫院，等你有精神了，咱們去找外公，好不好？”
袁滿蠕動著嘴，拼命搖頭，她懇求的視線望向謝雲川：“外...外公...”
謝雲川點點頭：“我喊外公去醫院，你現在去醫院，不然你沒精力說完。”
袁滿好不容易抬起地腦袋，又無力地垂下。
她渾身酸脹，喉嚨刺痛，吞嚥口水就跟刀割一樣，西肢無力，沙啞著聲音，吐出一個“好”字。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祝平安把袁滿遞給聶老二，就揹著劉翠蘭一起上了車。
許願捏著拳頭，暗暗痛恨自己，怎麼自己說的話不靈了呢？
回來的路上到現在，她都沒怎麼吱聲，自責的情緒都快把她湮沒。
劉翠蘭上了車，看到她情緒低落的模樣，把人抱在懷裡：“福寶，你別擔心，滿滿會沒事的。”
原本就情緒緊繃的許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縮在她懷裡不停地哭泣：“阿奶，我幫不上滿寶，我一點都幫不上。”
“我怎麼那麼沒用啊。”
“我好像個廢物，只想讓滿寶別那麼痛苦都做不到，我怎麼就那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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