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這天天氣正好,鄭父鄭母早就計劃好出來散心。
他們找的營地,有專人負責搭建帳篷、打理戶外雜物。
本想一家人聚聚,但鄭知綰放心不下獨自在家的崔澤,軟磨硬泡帶著他一同前來。
在外人眼裡,崔澤永遠是那副樣子:寡言安靜、不諳世事,生活技能幾乎為零。
衚衕里人人都說,鄭知綰一首在費心照顧他,吃飯要叮囑,出門要照看,連日常瑣事都要一一打點。
鄭家父母起初也難免顧慮,自家女兒外冷內軟,長期遷就一個太過單純笨拙的少年,往後難免辛苦。
崔澤乖乖跟著一行人,懂事又安靜。
營地的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地搭著帳篷、擺放野餐墊。
鄭知綰閒得無聊,蹲在一旁看工作人員忙活。
崔澤就安安靜靜守在她身邊,偶爾接過她遞來的水、嚐嚐她喂來的水果,一副人畜無害、事事依賴她的模樣。
外人看了,愈發覺得是鄭知綰在費心照看他。
金敏赫早聽說鄭家今天會來,也預約了今天來露營,看見一行人,假意笑著上前搭話。
目光落在崔澤身上時,輕視與打量藏都藏不住,話裡話外全是刻意挑刺。
“知綰,你也太操心了,事事得照顧崔大師。”
金敏赫抱著胳膊,語氣帶著假意的關切,實則句句扎心:
“比如你來露營,你找了專人搭帳篷、做雜活,不用自己動手,但就算這樣,帶著他也得時時刻刻操心吧?
他常年只會下棋,什麼家務都不會,基本自理都費勁,喝水吃飯都要你惦記,連坐在這裡都顯得多餘。”
“你這麼優秀體貼,本該被人好好呵護,哪用得著一首遷就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人?
有些人除了下棋一無所有,根本沒辦法好好照顧你,說實話,真的不太合適。”
字字句句,都在暗諷崔澤累贅、無能,配不上鄭知綰,哪怕有專人打理雜事,也覺得崔澤是鄭知綰的負擔。
鄭知綰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手腕忽然被輕輕握住。
崔澤往前半步,眉眼溫順柔軟,看起來像是被當眾戳中短處、手足無措,一副靦腆又委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弱勢又可憐。
可緊貼著他的鄭知綰能感受到,他掌心力道沉穩冷靜,沒有半分慌亂,眼底清清明明,早就把對方的小心思看得透徹。
他聲音輕輕的,軟糯無害,先順著對方的話低頭認下:
“我確實很笨,不會搭帳篷,不會生火,生活裡很多小事都做不好。
這麼多年只會下棋,不懂人情世故,也學不會圓滑周全。”
金敏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正要繼續施壓,語氣愈發刻薄:“可不是嘛,全程只能靠知綰照顧,說白了就是個累贅……”
下一秒,崔澤抬眼,目光乾淨卻帶著淡淡的鋒芒,綿裡藏針緩緩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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