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熱了蓮子羹。”葉限牽著她的手走到桌邊,給她盛了一碗甜羹,“今日事多,回來晚了,讓你等久了。”
鄭知綰接過碗,小口喝著甜羹,看著他坐在對面,溫柔地看著自己,心裡暖暖的。
“你也吃。”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
朝廷緊急調撥二十萬石賑災糧運往山西,誰知糧船抵達之日,開倉驗糧的官員卻驚得面如土色。
麻袋裡裝的哪裡是白米,全是發黴發黑的麩皮,連牲口都難以下嚥。
訊息一齣,舉國譁然。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徹查,首當其衝的便是戶部。
一夜之間,顧家上下所有男丁盡數被刑道司帶走。
葉限親自帶隊抄家拿人,玄色官服襯得他面色冷硬如鐵。
他站在顧府門前,看著昔日繁華的府邸瞬間變得狼藉一片,指尖攥得發白,卻只能遵旨行事。
“大人。”手下低聲請示,“顧老夫人和女眷們……”
“女眷暫留府中,不得隨意出入。”葉限聲音低沉。見姐姐懇求的眼神,葉限只能先押走人。
“是。”
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賑災糧案牽連甚廣,上至朝堂重臣,下至漕運小吏,盤根錯節。
皇帝盯著此案不放,滿朝文武人人自危,他縱然是刑道司千戶,也只能暗中護著自家外甥一二。
緊接著,戶部上下所有官員盡數被押送詔獄調查,連剛入閣不久的陳彥允也未能例外。
訊息傳開,京城更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捲進這場滔天大案裡。
第二日凌晨,葉限便帶著幾名心腹,悄無聲息地離京,快馬加鞭趕往平陽府。
只留下一封書信給鄭知綰,細細交代了京中諸事,囑咐她務必照顧好長姐,切莫輕舉妄動。
鄭知綰收到信時,天剛矇矇亮。
她看完信,默默將其燒燬,神色平靜地吩咐下人:“去告訴長姐,就說侯爺奉旨去外地辦差,過幾日便回,讓她不必擔心。”
賀府,賀子安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中的邸報,神色未變。
下人匆匆進來稟報陳彥允下獄的訊息,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揮手讓下人退下。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賀知謙,少年穿著一身青布長衫,眉目清俊,手裡還捧著一卷書。
他剛考完縣試,成績名列前茅,卻絲毫沒有懈怠,依舊每日苦讀。
“知謙。”賀子安開口,語氣平和,“縣試考得不錯,但不可驕傲自滿。往後更要沉下心來,謙虛學習,多看多思,少言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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