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廉最大的死對頭範川,眼見大勢己去、手下黨羽盡數潰散,主動上奏乞骸骨。
盤踞朝堂數十年的範黨勢力,就此徹底瓦解。
就在京城局勢穩定之時,在外查案多日的葉限,終於帶著關鍵證據趕回京城。
這次遠赴平陽府,他冒著風險查到了糧商宋文賀賄賂朝中百官的完整賬冊。
證據首接鎖定了調換賑災糧的幕後主謀,以及所有牽連其中的官員。
這份罪證遞到宮中,皇帝龍顏大怒,滿朝文武人心惶惶。
傅海廉老奸巨猾,清楚局勢徹底失控,再也保不住王玄範,為了自保脫身,他主動提出押解王玄範前往刑道司,交由三司一同審理查辦。
案子層層深挖,藏在背後的貪腐鏈條被徹底扒出。
時任刑道司指揮使的張陵,長期收受賄賂,還暗中包庇糧案涉案人員,罪證確鑿,當即被革去所有官職,拿下查辦、關入大牢。
張陵的職位空出後,皇帝下旨破格提拔葉限,讓他任刑道司指揮使。
暮色降臨,晚風微涼。
葉限處理完宮裡和衙門的所有事務,褪去一身官服的肅殺與連日奔波的風塵,緩步回到侯府。
長興侯府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鄭知綰早早算好了他歸來的時辰,特意囑咐後廚備好溫熱適口的飯菜和滋補湯品。
她站在院中廊下靜靜等候,望見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踏夜歸來,眼底瞬間盛滿溫柔,快步上前迎他。
連日在外風餐露宿、步步驚險,葉限眉眼間藏著濃重的疲憊,可只要看到身前的妻子,一身的冷硬和倦意便盡數消散。
兩人落座用膳,暖湯暖胃,燭火溫柔。
鄭知綰一邊替他盛湯,一邊滿是心疼地叮囑:“你如今升任刑道司指揮使,往後公務只會越來越多,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這次去平陽府路途艱險、日夜操勞,我看你帶去的調養藥、傷藥都用得差不多了,肯定受了不少苦。”
葉限抬眸望著她滿眼的關切,心底暖意翻湧,伸手輕輕覆住她的手,語氣溫和:“都是些小傷小累,算不上什麼。
我在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裡,多虧了你悉心打理府中事務,照看長姐、照顧芃芃,辛苦你了。”
說著,他夾了一筷軟糯的小菜放進她碗裡:“你也快吃,別隻顧著我。”
“嗯。”鄭知綰輕輕應下,眉眼彎彎,安心陪著他用膳。
一頓溫熱家常的飯菜,徹底消解了他連日以來的奔波疲憊。
葉限洗漱完畢,褪去一身風塵,伸手將鄭知綰輕輕擁入懷中,穩穩圈在溫暖的被褥裡。
這一夜,二人安眠無夢,安穩靜謐。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暖融融的晨光透過窗紗灑進寢屋,院裡一片安靜。
本該是好生安睡的清晨,一陣軟糯稚嫩的童聲,輕輕打破了滿屋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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