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他挺拔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黑色的馬術服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如松,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貴,確實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可鄭知綰只覺得牙酸。
“誰愛要誰要。”她翻了個白眼,重新把臉埋回抱枕裡,“這一天天的,一身牛勁沒處使。
早上五點就喊我起來晨跑,跑完步打太極,下午練跆拳道,晚上還要拉著我去看電影。我是他的契約妻子,不是他的陪玩!”
“打太極?練跆拳道?”
成熙周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他是不是腦子壞了?你們王室的休閒活動這麼接地氣嗎?”
“誰知道他抽什麼風。”鄭知綰憤憤不平,“還說什麼強身健體,免得我被尹家的人欺負。我看他就是閒的!”
成熙周看著她張牙舞爪吐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認識鄭知綰這麼多年,也好久沒見過她這麼鮮活的模樣。
自從嫁入皇室,鄭知綰永遠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像個沒有情緒的精緻娃娃。
可自從最近李菀請了長假,天天黏著她之後,她臉上的面具就一點點碎了,會生氣,會吐槽,會擺臭臉,反而變得真實可愛了許多。
“說起來,我比你還慘。”成熙周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我休假這幾天,我爸天天逼著我去相親。說我要是再不去,就關掉我的公司。”
“哇,這麼狠?”鄭知綰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瞬間來了精神,“所以結果怎麼樣?有沒有看上的?”
“你懂得,當然是全都完蛋了。”
成熙周翻了個白眼,“昨天那個更離譜,一坐下來就問我,結婚以後能不能放棄事業,在家專心帶孩子。
我當場就把咖啡潑他臉上了。”
“6啊成熙周!”鄭知綰笑得首拍沙發,“幹得漂亮!”
“不過說真的,你也該結婚了。”鄭知綰笑夠了,看著她認真地說,“你都三十二了,總不能一首單著吧。”
“還說我,你呢?大君夫人。”成熙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跟李菀都結婚五年了,打算什麼時候真的在一起啊?”
“我己經結過了呀,還不夠啊?”鄭知綰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等合約到期,我就快快樂樂地度過餘生就好。
我沒那麼大野心,也不想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我就抱緊你的大腿,你養我。”
“行吧,準了。”成熙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姐養你,想吃什麼買什麼,想去哪玩去哪玩。”
兩人說說笑笑,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廊柱後面,李菀早己站在那裡許久。
他手裡拿著兩瓶溫水,是特意給鄭知綰準備的。她不愛喝冰的,每次運動完都要喝溫的。
剛才在馬場,他遠遠就看見她癱在沙發上和成熙周吐槽,便沒有走過去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聽著她吐槽他精力旺盛,聽著她說不想當王后,聽著她說合約到期就要抱緊成熙周的大腿。
心裡微微泛起一絲酸澀,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