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很淺，帶著幾分無奈：“你總是這樣。”
“安分守己，不給您添麻煩。”鄭知綰順著他的話接，語氣恭敬，“這是您想要的，也是我該做的。”
在她眼裡，這場王室聯姻就是一份薪資優厚、體面穩定的全職工作。
李菀是她的頂頭上司，是她需要恭敬侍奉的東家。做好表面夫妻、穩住王室口碑、應付所有社交場合，就是她的工作職責。
至於情愛、溫存、曖昧，通通不在工作範圍內。
李菀沉默片刻，目光貪戀地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停留幾秒。他不敢過分逼迫，怕惹她反感，最後只是輕輕點頭：“好，我不打擾你休息。”
他轉身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又回頭多看了她一眼，輕聲補充：“夜裡寒涼，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我明白，多謝大君。”
房門被輕輕合上，落鎖的輕響清脆落下。
鄭知綰瞬間卸下臉上端莊溫順的假面。她慵懶地靠回軟枕，眼神褪去恭敬疏離，多了幾分隨性淡漠。
她抬手把倒扣的平板翻了過來。
螢幕光亮亮起，螢幕上赫然是一根流暢冷硬的男性手臂線條，肌理分明，青筋隱約，線條寫實又極具張力。
正是她白天親眼捕捉到的、李菀挽袖時露出的肌肉。
筆名“墨晚”的頂流成人漫畫太太，此刻毫無包袱，指尖輕點數位板，流暢勾勒出脖頸鎖骨、寬闊肩線，順著肌理往下細化陰影。
她一邊畫，一邊在心裡吐槽：老闆身材確實頂級，真人參考質感遠超網上素材，不畫是真的可惜。
窗外夜色深沉，樓下走廊裡，李菀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昏暗的廊燈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底盛滿旁人看不懂的偏執與落寞。
*
王室宅邸安靜得過分。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切出一塊乾淨明亮的光斑，落在原木餐桌上。
鄭知綰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抹茶蛋糕，姿態優雅規矩，完美復刻著外界印象裡那位端莊得體、無可挑剔的大君夫人。
她指尖纖細乾淨，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磨出的一層極淡薄繭，藏得隱秘，若非刻意細看，根本無人察覺。
李菀在她對面落座。
一身剪裁剋制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冷白皮膚下肌肉線條利落清晰，骨節分明。
他刻意沒有放下袖口，任由那截極具觀賞性的小臂暴露在空氣裡。
他今天回來得很早。
懷裡揣著那本剛買回來、封皮低調曖昧的成人向漫畫，墨晚新作。
書頁夾層裡，每一處男性肌理、肩線、小臂發力弧度，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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