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喝。”
鄭知綰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那股堵得慌的感覺終於散了大半。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江面發呆,過了好半天才悶悶地說:
“你說他們累不累啊?天天勾心鬥角的,有意思嗎?”
李思朗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江面,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沒意思。但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
他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溫柔:
“別管他們。有我在,沒人能把這些破事扯到你身上。”
鄭知綰轉頭看他,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她忽然就笑了,把剩下的可樂喝完,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回去吧。我餓了,想吃你煮的泡麵。”
李思朗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頭盔重新扣在她頭上:
“走。給你加兩個蛋,再加根火腿腸。”
鄭知綰把臉埋在頭盔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被風揉碎的軟意:“謝謝你,李思朗。”
李思朗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沒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卻悄悄紅了。
到家煮了泡麵,臥了兩個溏心蛋,又切了根火腿腸擺得整整齊齊。
鄭知綰捧著碗吃得呼嚕作響,熱氣燻得臉頰發紅,剛才堵在心裡的那股鬱氣徹底散了個乾淨。
吃完她癱在沙發上消食,看著李思朗繫著圍裙站在水槽邊洗碗的背影。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淨的手腕,水流順著指尖滑落,動作熟練又安靜。
從小到大,好像每次她不開心、闖了禍、覺得煩的時候,都是這個人安安靜靜陪在身邊。
不用多說什麼,只要他在,就覺得什麼事都能過去。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鄭知綰沒多想,光著腳悄悄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李思朗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撞在水槽邊,水龍頭還嘩嘩流著水。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又慢慢放鬆下來,不敢動,生怕一動,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就會消失。
襯衫很薄,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輕輕貼在他後背的臉頰,軟乎乎的。
鄭知綰也沒說話,就這麼抱著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點剛洗完碗的洗潔精清香。
過了好一會兒,李思朗才小心翼翼地關掉水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輕顫:“知綰……”
“別動。”鄭知綰把臉埋得更深了點,聲音悶悶的,“就讓我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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