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敢讓他見家人?
毛泰久眸光沉沉,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指縫,盡顯貪戀。
紅燈秒數一點點減少。
他盯著她躲閃的眉眼,嗓音壓得偏低,溫柔又強勢,一字一句緩慢追問:
“那你說,什麼時候比較好?”他很溫柔。
紅燈的光影映在車窗上,暈出一片曖昧的赤紅。
狹小密閉的車廂裡,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鄭知綰被他專注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指尖下意識蜷縮,被他牢牢扣在掌心,掙脫不得。
她乾笑兩聲,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刻意擺出笨拙又靦腆的模樣,含糊推脫:
“呵呵,這……我年紀還太小了,不著急結婚。”
她拿年紀做擋箭牌,試圖糊弄過去。
毛泰久神色未變,漆黑的眼眸依舊一瞬不瞬鎖著她,沒有半分退讓:
“我急。”
他頓了頓,薄唇輕啟,丟擲一句讓鄭知綰渾身發冷的話:“我父親知道我們在戀愛,想見見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首首澆透了鄭知綰全身。
毛會長。
那個身居高位的男人,是比毛泰久還要難對付的存在。
恐慌密密麻麻爬上心頭,她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語氣帶著明顯的怯意:
“我怕他不喜歡我……而且我們戀愛才幾個月,進度太快了吧。”
這場戀愛本就是虛假的捆綁,是他強加給她的牢籠。
毛泰久眸色澄澈,神情認真得過分,彷彿心底真的懷揣著滾燙又純粹的愛意。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動作溫柔繾綣,嗓音低沉鄭重:
“不快了。我想早點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光明正大。
多麼諷刺的西個字。
鄭知綰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所有清明的揣測。
她一點都不信他這副深情模樣。
他只是佔有慾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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