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安局辦公區燈火通明,人流往來不斷,空氣裡充斥著印表機運轉的低鳴與細碎的交談聲。
鄭知綰坐在工位上,指尖停留在電腦螢幕前,目光死死釘在彈出的新聞頁面上。
【成雲市涉案人員南相泰,於郊外山莊畏罪自殺】
白底黑字,冰冷刺眼,配圖是拉起警戒線的茂密山林,畫面模糊,卻足夠讓人心頭髮緊。
官方措辭乾淨利落,定性簡單粗暴。
她指尖無意識蜷縮,指節泛白,心底漫上一層揮之不去的寒意。
別人或許會相信南相泰是畏罪自殺,可她卻覺得不對。
這幾日毛泰久憑空消失,不曾回別墅,沒有一條訊息、一通電話,反常得過分。
從前恨不得二十西小時將她禁錮在視線裡的人,突然憑空消失,悄無聲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南相泰驟然死亡。
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辦公區人來人往,周遭喧鬧嘈雜,鄭知綰卻只覺得周身發冷。
她垂下眼眸,避開周圍同事的視線,指尖點開沉寂多日的聊天介面。
對話方塊停留在幾天前那場爭執過後,再沒有任何新訊息。
螢幕泛著冷白的光,映著她緊繃蒼白的側臉。
心底翻湧的不安壓過理智,慌亂密密麻麻纏上神經。
她怕他越走越偏,怕他再也收不住手。
猶豫再三,指尖落在螢幕上,敲下一句簡單卻充滿忐忑的問話。
“你這幾天去哪裡了?”
傳送鍵按下的那一刻,鄭知綰立刻鎖屏,將手機倒扣在桌面,像是在逃避什麼。
她微微低頭,長睫垂下,掩去眼底複雜晦澀的情緒。
惱怒、擔憂、忌憚、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牽掛,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
她清楚這一條簡訊意味著什麼。
她主動遞出了軟肋,主動給了那個惡魔拿捏自己的機會。
而此刻,剛離開毛家老宅、驅車前往韓安局的毛泰久,手機在靜謐的車內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垂眸,目光落在螢幕彈出的簡訊提示上。
發信人:鄭知綰。
嘴角漫開一抹愉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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