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柏林寒意凜冽,城外飄著細碎薄雪,柏林國際電影節閉幕式場館燈火璀璨,莊重肅穆。
聚光燈冷白銳利,臺下坐滿國際評委、海外導演、頂尖製片人與各國媒體。
主競賽單元獎項逐一頒佈,場內安靜得只能聽見低緩的管絃樂。
白道洪一身極簡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清瘦,黑髮打理得乾淨利落。
他坐在劇組席位,指尖輕搭膝頭,神色平靜剋制,哪怕心跳比往常快了不少,面上依舊看不出多餘情緒。
他身側的位子,鄭知綰安靜落座。
一襲冷調菸灰色長裙,妝容大方素雅,周身自帶疏離矜貴的氣場。
她沒有多餘表情,但身上的篤定氣息無聲地給予他支撐。
臺上外籍主持人用英文清晰念出最終獲獎名單,聲音穿透肅穆的場館:
“The Silver Bear for Best Directoes to — Daohong Bai.”
一瞬間,冷白聚光燈驟然鎖定他。
光束刺眼,全場掌聲緩緩響起,此起彼伏。
鏡頭精準切到他的側臉,男人眸色微怔,喉結輕輕滾動,剋制的情緒在眼底暗流湧動。
他起身,禮貌向身旁劇組人員頷首致意。
起身那一刻,他下意識側頭,看向鄭知綰。
女孩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獨屬於他的溫柔笑意,輕輕頷首,無聲示意他上前。
白道洪邁步走上冰涼的大理石舞臺,腳下是光影流動的紅毯。
評審團主席親手將沉甸甸的銀熊獎盃遞到他手中,冷硬的金屬觸感冰涼刺骨,卻讓他真實地感覺到了。
他站在國際舞臺中央,身後是巨大的電影投屏,腳下是無數鏡頭聚焦。
握著話筒,他先是用流利英文簡短致謝評委,語氣沉穩得體,發音清冽標準。
簡單感謝完劇組、製片與所有工作人員後,他話鋒放緩,語氣驟然溫柔。
他刻意切換成母語,嗓音低沉乾淨,穿透安靜的場館,清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在這座遙遠、寒冷的城市,我想單獨感謝一個人。”
白道洪目光越過層層人海,精準鎖定臺下那抹清冷身影,視線執拗又深情。
“我出身卑微,一路走來滿身泥濘,自卑、怯懦,一度以為自己永遠困在底層,不配擁有光亮。”
“是她在我自覺卑劣的時候,堅定地選擇相信我。”
他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銀熊獎盃,語氣鄭重虔誠。
“這部電影多虧了她的點撥。幾次在我陷入自我懷疑、瀕臨崩潰的時候,是她冷靜、耐心地陪我打磨每一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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