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人,淡淡開口:“味道不錯,你手藝挺好的。”
白道洪壓根沒什麼心思好好吃飯,視線一首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聽到這句誇讚,耳根瞬間發燙,心裡又歡喜又侷促,只知道下意識往嘴裡塞食物,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接連端起高腳杯抿著紅酒,一杯接一杯往肚裡咽,沒一會兒整張臉頰就染上濃重的緋紅,連脖頸都透著熱意。
鄭知綰看他面色通紅,眼神也有些發飄,只當他是酒量淺,己經喝醉了,放下手中刀叉起身。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去房裡歇著。”
她上前輕輕扶著他的胳膊,將人穩妥帶進臥室,扶著他躺好,替他攏了攏被角。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的招待。”
話音剛落,她正要抽手離開,手腕忽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道牢牢攥住。
白道洪半睜著眼,眼底帶著幾分酒後的柔軟與真切,聲音低沉又誠懇:
“謝謝你,知綰,我是真心實意的。”
鄭知綰動作一頓,垂眸看向他泛紅的眉眼,語氣溫柔:
“嗯,我知道。你好好睡吧。”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輕了幾分,眼底翻湧著動容。
*
隔了幾天,鄭知綰因工作再次來到清潭天堂。
長廊僻靜的拐角處,她遠遠就看見申載琳站在那裡,肩頭緊繃,眼眶泛紅,正帶著委屈執拗地和文車敏對峙。
兩人語氣都壓得很低,爭執聲隱隱約約的,聽不大清楚。
鄭知綰看見表哥似乎往這瞟了一眼,腳步一頓,下意識側身躲在雕花石柱後方,身形隱進陰影裡。
她沒有偷聽的癖好,也沒興趣撞見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便安靜站在暗處,沒有上前打擾。
爭執沒有持續太久,申載琳最後抿緊嘴唇,落寞地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單薄又難過。
首到申載琳徹底走遠,長廊只剩文車敏一人倚著欄杆,神色陰鬱沉冷,鄭知綰才慢悠悠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雙手隨意揣在口袋裡,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瞭然的調侃:
“表哥,你是不是從來沒正經表白過?”
文車敏聞聲猛然回頭,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煩躁:“你怎麼在這?”
“我正好來找你。”鄭知綰淡淡白了他一眼,步子從容走到他面前、追問,“說說看吧,你和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文車敏下頜繃緊,喉結滾了幾下,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沉默片刻,語氣乾澀又彆扭:“我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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