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變成他家人口中那個“配得上他的、大方得體的妻子”，才落下的病根。
這個認知，讓鄭仁的心裡，那點淡淡的酸澀，又清晰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轉身走到吧檯前，對調酒師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調酒師端過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鄭仁接過杯子，遞到鄭知綰面前。
“喝這個。”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鄭知綰看著他遞過來的蜂蜜水，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鄭仁會給她倒蜂蜜水。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以為，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那個小時候會在她摔倒時，默默伸手拉她一把的鄭仁哥哥。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己。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接過杯子，禮貌地笑了笑：“謝謝鄭總。”
還是那個疏離的稱呼。
鄭仁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看著她只是把玩著杯子，並不喝蜂蜜水，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城西的地塊，”鄭仁沒話找話地開口，打破了沉默，“明天就要出結果了？”
“嗯。”鄭知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希望能順利拿下來吧。”
“你會的。”鄭仁說。
這不是安慰，是陳述事實。
這三年，他看著鄭氏集團在她手裡一步步崛起，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鄭知綰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鄭知綰把杯子原封不動地放在吧檯上，“好了，我該回去了。崔宇還在等我。”
她抬起頭，對鄭仁笑了笑，“鄭總，失陪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崔宇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包，然後兩人一起，笑著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他們的背影，看起來那麼和諧。
他抬手，叫住調酒師，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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