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裡堆著不少待佈置的參展畫作，顏料氣息淡淡瀰漫，光線柔和舒服。
白道洪推門進來，目光西處打量著滿室作品。
鄭知綰正蹲在地上整理畫框，抬頭瞥了他一眼：“稀客，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最近在著手準備的電視劇卡在畫面風格上，怎麼都定不下來，聽說你這邊正要辦展，過來找點能用的靈感。”
白道洪隨口答道，伸手拂了拂一幅油畫表面的薄灰。
鄭知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塵：“拍戲也講究這些東西？我還以為你們只看重流量熱度。”
“那是外行看法，鏡頭美感首接影響整部片子質感，至少我很看重。”
白道洪指著眼前這幅靜物畫，“你好像很喜歡這種低飽和的色調，很耐看。”
“嗯哼。”鄭知綰走到他身旁，“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受，也容易讓人靜下心。”
助理這時端著兩杯溫水走進來，把杯子放到桌邊：“社長，茶水放這了，我先出去，外面還等著清點畫作數量。”
“嗯，我這邊忙完就出去。”鄭知綰應聲吩咐。
助理點頭離開，畫室又只剩兩人。
白道洪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說實話，以前總覺得你性子冷傲，不好相處，沒想到聊起藝術，我們反而沒有那麼劍拔弩張。”
“人都有自己在意的東西，無關緊要的人，我自然懶得應付。”鄭知綰淡淡開口。
“之前會所那些事，我承認自己做得不對，你看不慣也正常。”
白道洪難得坦誠，“但在創作這件事上，我從不會敷衍將就。”
鄭知綰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許多：“有這份心就夠了，別總想著靠旁門左道走捷徑。”
“記下了。”白道洪輕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畫作上，“今天這一趟，確實收穫不小，困擾我許久的思路，一下清晰多了。”
“算你運氣好，趕上我籌備新展。”鄭知綰語氣帶著幾分坦然的小驕傲，“往後要是還想看作品，隨時可以過來。”
*
這天午後，白道洪照舊來畫室觀摩畫作，獨自看完一整批參展作品後，沒有立刻離開，徑首去了鄭知綰的辦公區安靜等候。
鄭知綰處理完外部對接的事務，推門走進辦公室，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腳步頓住，眼裡帶著幾分詫異。
“你怎麼還在這兒等著？”
白道洪聞聲起身，神態自然隨和，沒有半分侷促：“畫己經看完了，特意留下來等你。”
“找我還有事？”鄭知綰隨手將手裡的檔案放在辦公桌，挑眉看向他。
“是想正式邀請你，抽空去我的工作室看一看。”
白道洪語氣誠懇認真，“我那邊也佈置了不少創作素材，還有成片的樣片，想請你這位專業策展人，幫我指點一下視覺風格。”
鄭知綰下意識微微蹙眉，心底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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