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猛地回頭，目光掃過河面。
河水依舊咆哮著往北奔湧，水面上只有雨點砸出的水花和翻滾的泥沙。
但他的感知不會騙人。
腳下的沙土正在變鬆，踩上去的感覺從堅實變成了綿軟，地面在悄悄地發虛。
沙漠的遠處，鐵人故土的方向，有某種亮色的光在雨中閃爍，看著像是晶體，又像是金屬。
林恩眯起眼，伸出手，再次催動法術。
「藤蔓纏繞。」
藤蔓從掌心飛出。
但這一次，長度只有十九米出頭。
三十米直接縮水了近三分之一，而且越往頂端，藤蔓的凝實程度越差，末梢已經開始虛化。
和沒有學會法術的人構建的藤蔓差不多。
嘖
不止是生物，連法術也受到了影響。
林恩腦子裡飛速轉動。
線索，線索在哪？
他忽然抓到了一個更大的可能性。
魔力。是的，魔力。
這種強度的沙漠環境對他本人沒什麼影響，是因為他的魔力儲備夠厚。
但若換成一個普通的二級學徒呢？法術效果被砍掉三分之一，體力和感知同步受干擾，再加上山洪。沙暴。隨時可能冒出來的魔物。
確實有不錯的歷練效果。
所以，魔力擾亂就是這個環境的主題？
這片沙漠之所以建立在鐵人故土之上，就是為了營造這種魔力擾亂的效果？
他現在還拼不出完整的答案。
愛德拉諾草在魔力擾亂下快速生長，小羊羔在同樣的環境下受到抑制。
而更奇怪的是，體液蟲沒有任何變化，至於林恩本人，大概是魔力水平太高了，暫時還沒有感受到直接的影響。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甩了甩頭。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趕路。
往西，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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