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接過荔枝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裡炸開,清甜的味道總算沖淡了對那些氣味的回憶。
她一邊吃一邊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和八卦的興致。
“我最近這幾個月還真接到了很多劇本。有的本子寫得確實不錯,角色也有挑戰性。可惜啊……”她把荔枝核吐出來,嘆了口氣。
“我錯過了咱們行業最黃金的時期。要是早個五六年前,那時候他們砸個七八千萬的片酬請我,我真的會心動的好嗎。”
如今這個行業是限薪令之後的影視圈,泡沫被擠得差不多了,片酬迴歸理性,但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連宋威龍這一刻都幽幽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天花板,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和真誠的羨慕。
“我也羨慕圈子裡的前輩們,當時真的掙錢好容易啊。”
兩個人同時露出了幽怨又羨慕的目光,對視了一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窩在酒店房間裡一起打遊戲。
外面的暑氣被空調隔絕在外,窗簾半拉著,房間裡的光線柔和而慵懶。
兩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就這麼消磨了整個下午,首到天黑之後才出門散了會兒步。
第二天,宋威龍才終於去忙自己的正事——拍雜誌。
唐玉繼續待在酒店裡躺平,把“鹹魚”兩個字貫徹到底。
畢竟再過幾天她就要飛倫敦了,新一輪的巡演在等著她。
眼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抓緊每一秒鐘享受靜止的快樂。
不過也是在當天下午,微博熱搜頭條炸出了一件相當有意思的事。
一位行業內的編劇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狀告於老師抄襲。
法院己經受理了這個案子,訊息一齣,整個影視圈都震了一震。
倒不是說抄襲這種事在影視行業有多麼罕見,恰恰相反,大家對此心知肚明。
但這一次,竟然又冒出來一個新編劇,硬碰硬地選擇了法律途徑。
這意味著有人在背後給這位編劇撐腰。
於是營銷號們瞬間集體複習了一遍於老師的黑歷史,把那些年他涉及的所有抄襲案、爭議、法院判決又重新翻出來曬了一遍。
大眾再一次把歡娛公司架上了輿論的審判臺,評論區裡罵聲一片。
在這樣的背景下,唐玉接到自家男友前東家打來的電話,她甚至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於老師,真是稀客。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家都是這個圈子裡面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做人還是不要太囂張。凡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濃得像刀子,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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