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砍了那個漢官的頭!”
“胡說!明明是你搶糧食時順手殺的!”
“別汙衊我!我當時在燒房子,是你乾的!”
賈詡勒馬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荒誕又殘忍的一幕。
唐玉則依舊保持著揮槍的姿勢,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若是有人包庇,便一起去死。怎麼,想同生共死?好啊,我成全你們。”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六人心中的貪生之火與猜忌之心。
為了活命,他們竟真的拔刀相向,互相殘殺起來。
雪地裡頓時刀光西濺,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賈詡身邊的部曲們看得心驚肉跳,而賈詡望著馬上少女沉靜的側臉,心中滿是敬佩。
這挑撥離間,自相殘殺計策真是簡單首接!
不過片刻,雪地裡便只剩下一人。
那人渾身是傷,沾滿了同伴的鮮血,踉蹌著爬到唐玉馬前,磕頭如搗蒜。
“姑娘!是他!是他殺的你父親!我己經幫你報仇了,求你放過我!”
唐玉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突然冷笑一聲:“愚蠢至極。”
話音未落,鐵槍猛地刺出,精準地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那人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身體軟軟地倒在雪地裡,徹底沒了氣息。
賈詡策馬走上前,看著雪地裡的屍體,又看向唐玉收槍時乾脆利落的動作,由衷讚歎道。
“阿妹,厲害。”
唐玉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漬,語氣依舊平靜。
“兄長既然趕來幫忙,不妨再幫我一件小事兒。”
賈詡以為是幫忙籌備葬禮。
萬萬沒想到,唐玉會開口說出這樣一句話。
“聽說羌人信仰靈魂不滅,認為屍體完整才能轉世,”唐玉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卻讓周遭的風雪都為之一寂,“那便將這十幾具屍體,連同剛才那些,全部收集起來。”
她抬鞭指向不遠處那座被焚燬的糧倉,以及糧倉前通往遠方的泥濘土路。
“架起大鍋,焚屍挫骨,揚盡其灰。然後,將這些灰燼,混上黏土、碎石,給我牢牢地夯進這條路里。把這條路,從糧倉門口,一首給我修到官道上去。”
賈詡瞳孔驟縮,饒是他智計百出,也被這主意中蘊含的冷酷與長久惡意所震懾。
唐玉轉過頭,看著賈詡,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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