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晌,唐玉放下筷子,看著他,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
“唐璧?這名字倒是不錯。你說我以後,叫你什麼才好?”
張良抬眸看她,目光溫柔,語氣從容:“阿玉喜歡哪個,便叫哪個。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無關緊要。”
唐玉聞言頓時樂了,故意逗他:“我若是給你取個阿貓阿狗的名字,你也願意?”
張良放下手中的湯勺,抬眸看她,眼底噙著一抹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若是阿玉喜歡,良便是學貓狗的叫聲日日纏著你,也無妨。”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曖昧的黏意。
“只怕到時候,阿玉會嫌這‘貓狗’太過纏人。”
這話一齣,瞬間逗得唐玉笑出了聲。
她看著他如今這般活潑跳脫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曾經那個溫潤端方的君子,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子房如今,倒是越發臉皮厚了。你可知這般行徑,叫什麼?”
張良半點都不惱,反而拿起酒壺,給她斟了一杯酒,語氣裡滿是歡喜的黏意。
“良曾在書中讀過許多道理,唯獨有一樁,是書上學不來的。”
他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繾綣。
“男女之事,還是不要臉些的好。若是一味端著君子的架子,如何能贏得淑女的歡心?”
窗外的雪,依舊紛紛揚揚地下著。
室內的燭火,卻暖得人心頭髮燙。
兩人相視一笑,眉眼間,皆是化不開的溫柔。
待僕人撤去案几食盒,唐玉伸了個懶腰,朝著張良張開雙臂,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嬌俏。
“來,伺候本女君梳洗。”
張良含笑應下,親自打了熱水,替她淨了手臉。
而後,又扶著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燭火搖曳,映得鏡中人的眉眼,愈發柔和。
張良站在她身後,拿起桃木梳,輕輕梳理著她墨色的長髮。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屏風上,交疊得密不可分。
張良放下梳子,溫熱的掌心覆上唐玉的肩頭,將她輕輕帶入懷中。
他微微低頭,鼻尖蹭過她如雲的鬢角,深吸一口氣,是她髮間熟悉的蘭芷清香,混合著窗外飄來的清冷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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