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再繞彎子,首指核心,“‘閻魔掌’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唐玉收回遠眺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神情變得認真了些。
“你自己練了這些年,對江湖武學淵源想必也有所瞭解,北離大監練的‘虛懷功’,北闕王族秘傳的‘虛念功’,再加上你們暗河的‘閻魔掌’。
這三門功法,皆可強奪他人內力,化為己用。
同樣,練到深處,也極易遭其反噬,神志不清。
究其根源,三者其實同出一脈,皆源自數百年前流落江湖的一部奇書,《仙人書》殘卷。”
“我從很多年前開始,便有意識地收集、研究這天下間流傳的各派武學精要。‘閻魔掌’,不過是其中我需要了解、剖析的一門罷了。”
蘇昌河眼中訝色一閃,但隨即又覺得合情合理。
以這女子展現出的莫測手段與深厚底蘊,若說她對天下武學都有涉獵,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所以……當年葉鼎之入魔,後又奇蹟般恢復,甚至功力大進……是你幫了他?改良了他所習的功法?”
唐玉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倒是敏銳。不錯,葉鼎之當年被人利用,強練了北闕‘虛念功’。
後來是我出手穩住他心魔,還替他改良了所練的幾門功法。”
“王妃從來不是善心氾濫、樂於助人的性子。” 蘇昌河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幫葉鼎之,多少還能扯上蕭若風的關係。可幫我,又是為了什麼?總不至於是積德行善吧。”
唐玉聽得失笑。
若是有人把她誇成樂善好施之輩,她也會臉紅的。
“當然是有利可圖。”她坦然承認。
“我身上一首擔著一件不算輕鬆的‘差事’,需要為某個……重要的人物,留意並選拔合適的人才。而你,蘇昌河,就是我看中的人選之一。”
這話讓蘇昌河徹底愣住了,眼中滿是詫異與不解。
“江湖上……還有王妃暗中建立的勢力?”
他疑惑地問,腦中飛速閃過江湖上近些年崛起的、或是隱秘的組織,卻無一能與眼前之人對上號。
“若王妃當真有意招攬暗河,我倒是覺得,這或許是條讓暗河更快‘走到陽光下’的捷徑。”
唐玉搖了搖頭,笑意未減。
“你若只想尋一處安穩地界開宗立派,避世安居,我隨時能幫你辦到。可暗河真正的癥結,從來不是缺一塊立足之地。”
“你們內部人心各異,有人天生嗜殺願做殺手,有人野心勃勃想攪動朝堂江湖風雲,也有人只想安穩度日、遠離紛爭。”
“人心不齊,便永遠沒法真正洗白。”
蘇昌河沉默著,沒有反駁,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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