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夜,被刀光與血徹底撕破。
篝火殘焰在疾風中明滅不定,映著滿地狼藉與交錯撲殺的人影。
慘叫。怒吼。兵刃交擊的銳響混作一團,將原本死寂的山坳變成沸騰的血肉磨盤。
陳江河伏在車陣陰影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戰局。
趙鐵山。王貴各自纏住兩名黑衣人,刀棍翻飛,雖略佔上風,但一時難以脫身。
周勇那邊情況最險——他獨戰三人,刀法雖猛,但左肩已見血,步伐漸亂。
而車陣中央——
蘇德榮正以一敵二,獨戰那兩名暗勁高手。
這是陳江河第一次親眼見三師兄全力出手。
平日總搖著扇子。一副散漫貴公子模樣的蘇德榮,此刻衣衫染血,鬢髮散亂。
手中那柄摺扇時而如短棍橫掃,時而似匕首突刺,扇骨與刀劍碰撞,竟迸出金石交鳴之聲。
但。。。。。。劣勢分明。
那兩名暗勁黑衣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攻勢如潮。
一人使雙短戟,戟法刁鑽狠辣,專攻下盤關節;另一人持雁翎刀,刀光如雪片紛飛,招招直逼咽喉心口。
蘇德榮的形意拳勁已催至極致,劈。崩。鑽。炮。橫五式輪轉,每出一拳,皆帶風雷隱響,暗勁勃發。
可雙拳難敵四手,左支右絀。
「嗤——!」
刀光掠過,蘇德榮左肩再添一道血口,深可見骨。
他悶哼踉蹌,摺扇急旋,險險架開緊隨而至的雙戟刺擊。
「少幫主!」趙鐵山目眥欲裂,想回身救援,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
周勇目眥欲裂,揮刀逼退一人,扭頭四顧:「陳江河那小子呢?!方才還在殺人,怎的轉眼沒影了?!勞資真是他孃的瞎了狗眼!沒成想竟是個貪生怕死的孬種!」
王貴悶聲擋開一刀,回頭吼道:「陳兄弟!助少幫主啊!」
陳江河攥緊手中屠宰刀,不能動,此刻絕非插手良機。
那兩名暗勁高手氣機相連,攻勢連綿,自己若貿然衝入,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打亂蘇德榮本就岌岌可危的節奏,成為拖累。
必須等。
等一個破綻——一個足以扭轉戰局的破綻。
蘇德榮卻在此刻厲聲長喝,聲音因血氣上湧而嘶啞:「趙鐵山——燒車!」
趙鐵山一怔。
」!——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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