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便是常錫商會。」錢守義放下茶杯,「商會由常錫府內數十家大小商行聯合組成,掌控著府城近七成的商貿往來。會長由各家輪值,每三年一換。
商會不僅做生意,也養著不少武者護院,更有自己的情報網路,在常錫府手眼通天。」
他看了陳江河一眼,意味深長道:「我們宜林縣的錢。孫。李三家,在常錫商會里,只能算作邊緣成員,每年需繳納不菲的會費,才能勉強維持幾條商路。
這次老夫前往,除了重啟生意,也是想借趙家。周家覆滅。我三家勢力整合之機,看能否在商會中多爭取些份額與話語權。」
陳江河心中瞭然。難怪錢守義要親自跑這一趟。
「其三,便是兩大武道世家——王家與常家。這兩家皆在常錫府紮根超過百年,族中子弟習武成風,代代皆有罡勁高手出世。他們雖未開宗立派,但底蘊深厚,與五大宗派。商會之間關係盤根錯節,在府城內影響力極大。」
他頓了頓,提醒道:「你到了常錫府,若與這兩家子弟打交道,需多留個心眼。世家子弟,往往看重出身門第,你從宜林縣這等小地方去,他們面上或許客氣,心底未必瞧得上。」
陳江河點頭:「晚輩記下了。」
錢守義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拘謹。常錫府雖大,規矩雖多,但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你十八歲化勁,放在常錫府年輕一輩裡,也算得上不錯。只要行事穩妥,不主動惹事,旁人也不敢輕易欺你。」
陳江河點頭:「多謝錢家主提點。」
馬車顛簸前行,日升月落。
途中經過數處險要關隘,遭遇過兩撥山匪劫道,但商隊護衛皆是錢家精銳,更有兩尊化勁高手坐鎮,匪徒往往一個照面便潰散逃竄。
錢守義沿途不斷向陳江河傳授江湖經驗:如何辨認各派服飾徽記,如何應對盤查勒索,哪些地方魚龍混雜需格外小心,哪些勢力表面和氣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陳江河默默聽著,將這些經驗與自身經歷印證,心中對常錫府的認知漸漸清晰。
一個月後。
官道漸寬,車馬漸稠。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巍峨連綿的輪廓。
城牆高逾十丈,以青黑色巨石壘砌,城樓飛簷斗拱,氣勢恢宏。
城門洞開,車馬行人如織,喧囂聲隱隱傳來。
常錫府,到了。
商隊在城外驛站稍作休整。
錢守義下了馬車,對陳江河正色道:「江河,老夫須前往商會西街分會,此後數月都會駐留此地。你若有事,可來商會西街分會尋我。」
他遞過一枚銅製令牌,正面刻「錢」字,背面是編號。
「憑此令,可在錢家名下所有商鋪支取不超過五百兩的銀錢或等價物資。算老夫一點心意,莫要推辭。」
陳江河接過令牌,抱拳道:「多謝錢家主。他日若有所成,必當回報。」
「江河,言重了。」錢守義笑眯眯擺手,「去吧,形意門在城西青巖山」
,上山十里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