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靈子的精細操控,可也未必在你之下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剪報冊,落在《天才少年》那幾個大字上。
「雖然現階段,言寺兄你的『積累』速度似乎並不算快,但我想,用不了多久……」
藍染的眼中,毫不掩飾地閃過名為「期待」的光芒。
「我們就能站在同一高度,俯瞰這相同的風景了。」
「到那個時候,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他腦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現出言寺始解時,那風雪悽美。貴公子獨立的畫卷。
「靈子的『躍遷』與『凝聚』模式,在某個瞬間出現了極其微小的波動……」
藍染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流轉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這變化雖然精妙,足以瞞過那些習慣於依賴靈壓總量,和招式表象來判斷一切的『傲慢』傢伙們,但是卻瞞不過我啊,言寺兄。」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平靜地投向五番隊隊舍的庭院。
平子真子如此執著地讓他加入五番隊,目的不言而喻,無非是想將他置於眼皮底下,以便「看管」罷了。
無論是普通死神。貴族,還是高高在上的隊長們,甚至是那位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高傲的。
從他們獲得死神力量,穿上那身死霸裝開始,便不自覺地與流魂街的普通魂魄劃清了界限。
長年累月身處高位,執掌權力與力量,早已讓他們染上了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們習慣於用靈壓的強弱。斬魄刀的能力來劃分等級,卻鮮少有人願意低下頭,去探究那構成一切力量基礎的。最微小的靈子本身所蘊含的無限可能性。
即便是山本總隊長那樣歷經千年風霜的人物,也難免會過於相信自身經驗所「看見」的東西,從而忽略了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更為本質的規律。
「所以啊……」藍染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落在了對面那間屬於隊長的房間上,嘴角依舊保持著那抹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
「這些被傲慢矇蔽了雙眼的傢伙,根本發現不了言寺兄你那看似完美的『風雪繪卷』之下,所隱藏的那一絲不協調『雜音』。」
然而……
藍染的思緒回到自身。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言寺未來,他們同樣擁有著極致的驕傲。
只是,他們的驕傲與平子。京樂他們截然不同。
「我們驕傲於對真理的探索,自豪於對自身極限的不斷超越。」
「我們從不屑於固守陳規,更不會安然蜷縮於這片看似安寧的天空之下,直到靈子衰竭,無聲消亡。」
「我們……從不傲慢!」
藍染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個念頭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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