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鼻尖的距離不到十公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金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知道感謝就好~」她笑靨如花,語氣帶著一絲鼓勵,「所以,要早點成長起來哦,言寺。」
如此近的距離,帶著體溫的吐息,讓言寺僵在了原地。
等他回過神來,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言寺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過身,朝著九番隊邁步。
回九番隊隊舍的路上,言寺未來一直在反思。
還是有些大意了……考慮事情不夠周全。
以前他能偷偷摸摸寫書,是因為沒人關注他這個小小的末席。
大不了就是衝到劍之森,始解後爆發出全部速度一口氣寫完,再趁著沒人發現溜回來。
但現在呢?他剛踏出劍之森,回到瀞靈廷的街道,立刻就感覺到從四面八方陰影和角落裡投來的。若有若無的注視感。
嘖,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現在想神不知鬼不覺地乾點私活,除非我會藍染那傢伙的『鏡花水月』,把周圍所有人都給忽悠瘸了。
或者擁有夜一那種級別的『瞬步』,直接把這些跟蹤的傢伙全甩進流魂街去!
實力……還是不夠啊!
帶著一絲煩躁,他回到了九番隊隊舍,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三席山上鐵的房間。
「嘩啦——!」
他猛得拉開房門,只見山上鐵三席果然還像尊石像一樣,坐在堆滿檔案的桌案後,手裡拿著印章,正以某種奇異的節奏,「咚」。「咚」。「咚」地往檔案上蓋章,簡直是臺無情的蓋章機器。
言寺看著他那寬闊而沉默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然後「啪沓」一聲,用力把門關上。
他走到山上鐵身後,沉重地開口:
「老鐵!我要出書!」
房間內,那規律的蓋章聲戛然而止。
片刻的寂靜後,是毛筆被輕輕放回筆山的細微聲響。
接著,椅子被拖動,山上鐵三席那高大的身軀緩緩轉了過來。
他那張好似生鐵澆築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言寺。
「你知道,」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在陳述隊務條例,「出書,要走什麼流程嗎?」
言寺立刻盤腿在他面前的榻榻米上坐下,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請指教。」
山上鐵伸出手指,一條一條地數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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