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們想要租借北海道地區用來駐軍,只要你們派人來求援,我們駐紮在北海道的軍隊就可以第一時間增援日本,幫助你們擊退敵人,如此一來,你們就不用受到其他國家的威脅了。」
這番話一說,阿部正弘頓時愣住了,以往那些西方人過來不都是威逼利誘,然後讓他們開啟國門開放貿易,怎麼希臘這是要幫助我們閉關鎖國?
不過他還是覺得希臘人肯定另有目的,就道:「希臘想要讓我們朝貢,就這麼簡單?」
「沒錯。」流裡西斯點頭說道:「你們日本幕府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流民過多,奸商脅迫,藩國不臣,還有其他國家的逼迫而已。」
流裡西斯按照奧托交代給他的,說出了現在幕府最擔心的四件事情,其實其他的都還在次要,關鍵是藩國不臣是幕府的心腹之患。
只見流裡西斯繼續說道:「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日本的情況,你們幕府的根基已經開始動搖,許多強大的藩國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取而代之。
我們希臘只要駐紮在北海道,不單可以幫助幕府抵禦其他國家的侵擾,還可以幫助你們壓制那些叛亂的藩國,至於那些奸商就更好對付了。
現在日本的流民過多,這些人更是禍亂的源頭,現在日本的人口已經超過了你們能夠承受的極限,才會讓日本國內越來越混亂,這些我們都能夠解決。」
流裡西斯前面的話阿部正弘還能夠明白,但最後一句話卻讓阿部正弘無法理解了。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你們全國土地每年產生的糧食,都無法讓你們的百姓能夠吃飽,你們的百姓吃不飽飯,甚至隨時面臨餓死的威脅,所以才會讓你們國內越來越混亂。」
接下來流裡西斯又照搬奧托的話,向阿部正弘講述了一番,這種通俗易懂的說法倒是讓阿部正弘聽明白了。
他能夠看明白,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日本「千年之未有之大變局」,如果不能夠解決現在的問題,幕府將會徹底崩塌。
按照希臘所說,他們似乎有辦法幫助幕府解決這些問題,但希臘的胃口也很大,這讓他一時間根本無法做出決斷。
因此他只能使出拖字訣,只見阿部正弘直接行了一個大禮,來了一個土下座,說道:「流裡西斯將軍的話我都聽到了,但還請務必讓我們考慮一番。」
流裡西斯也得到過奧托的囑咐,聽奧托說過日本人的一些本性和習慣,但此刻真正面對,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想起了奧托的囑咐,毫不客氣的回答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裡等待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們再談。」
「三天?!」阿部正弘臉色難看,我這都行了大禮了,結果你就給了我們三天?
但此刻形勢比人強,他只能試圖繼續周旋:「要不請將軍率領艦隊暫時在長崎休整,我們在那裡招待您和您手下計程車兵,您看怎麼樣?」
流裡西斯搖了搖頭:「我身負奧托陛下的任務,要儘快完成談判,可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到這裡,三天時間應該足夠你們考慮清楚了。
阿部正弘閣下,我想你應該能想到,希臘可以選擇幫助幕府,也可以選擇幫助你們的天皇,甚至隨便某一個大名。
留給幕府選擇的時間是有限的,如果幕府覺得這個條件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找你們的長州藩或者薩摩藩的大名聊一聊,他們或許會覺得希臘的條件更有誠意。」
此言一齣,阿部正弘頓時心中一突,長州藩和薩摩藩對幕府的不臣之心由來已久,一直都是反對幕府的主力,而且還是日本有數的強藩。
對方既然準確的說出了長州藩和薩摩藩,就說明希臘人對日本國內的情況極為了解,如果對方真的去找長州藩和薩摩藩——————
想到這裡,阿部正弘打了一個冷戰,同時想到對方肯定也看出來了自己剛才是想要拖延時間了。
這讓他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嚥了咽口水,道:「我明白了,幕府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很好,那麼我們就等待貴方的答覆了。」流裡西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收隊。
看著流裡西斯領著海軍陸戰隊軍容齊整的返回船上,阿部正弘始終沒有起身,一直到一個家臣鼓起勇氣來到他身邊,才聽到阿部正弘小聲道:「扶我起來,我們回去。」
原來阿部正弘此刻已經連站起身來都做不到了。
;t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