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弦看著面前震驚地說不出話的小丸子頭笑了笑。
「沒錯，聯機。」他點了點頭，眼神灼灼：
「試想一下，如果我們的音訊，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單機夢境，而是一個可以「遇見』他人的多人線上世界。」
他描繪著那個畫面：
「你不再是一個人在夢裡打怪升級，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甚至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網友，在同一個夢境裡相遇。組隊。聊天。冒險。」
溫曉彷彿也看到了餘弦話裡的那個世界，她用力地點著腦袋：
「我明白了！所以這才叫2。0版本！這是從單機時代到網遊時代的質變！」
「對，這是一個降維打擊，哪怕我們的劇本再簡單。場景再粗糙，也足以秒殺市面上所有的「單機大作』了。當大家發現，原來做夢是可以「聯機』的時候，誰還會願意去玩那個孤獨的單機版？」餘弦看著商場裡來來往往的遊客說道：
「那種社交的樂趣。那種未知的相遇，才是人類最底層。最無法抗拒的慾望啊！當別人還在和夢裡虛構的NPC交流時，我們告訴他們，你可以和現實中認識的朋友。愛人在夢裡真實的相見。。 。 。。。」他頓了頓，看著溫曉問道：
「如果是你，你會選哪個？」
溫曉的臉又莫名其妙騰地一下紅了，她扭過頭避開了餘弦的目光，小聲嘟囔了一句：
「。。。 。。。那應該會選聯機吧。。。。。」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必殺器。用這個「聯機版』音訊作為誘餌，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而在這個音訊裡，我們內建最嚴格的「時間壓縮』和「邏輯錨點』。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搶佔他們的夢境時長，從而緩解「源頭記憶混淆』的情況。」餘弦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他的完整方案，隨即又皺眉道：「只是現在，我們還沒摸清楚那個「夢網』技術的原理，還需要特定的音訊頻率去「劫持』紡錘波，不知道技術上我們能實現嗎。。。」
溫曉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
「今天上午，我看了你給的隨身碟，裡面有劫持紡錘波的音訊原始檔，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搞清楚它背後複雜的神經生物學原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劫持效果的，但這並不影響我們使用它。」她咬著嘴唇想了一會，眼睛一亮，解釋道：
「我們就像一個罐頭工廠，雖然不知道灌裝機的工作原理，但不影響我們使用它封裝食材。」餘弦一愣，他聽明白溫曉的意思：
「你是說。。。。就像TDI音訊的模組一樣，我們也可以把它當作一個封裝好的「黑盒』模組，來直接呼叫？」
「對，不管它背後的原理，是我們猜測的點對點的超距作用，還是伺服器客戶端的廣播模式，我們只需要會使用它就好了。」溫曉嘻嘻一笑：
「就和寫程式碼一樣，我們不用從最底層的組合語言寫起，只需要從「庫』裡呼叫封裝好的API介面就好了。」
溫曉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不過，有一個關鍵引數，實驗日誌裡沒有明確寫出來，也是我現在最擔心的。」
「什麼引數？」餘弦的心又提了起來。
「距離。」溫曉轉過身子，雙手扒著商場中庭的玻璃護欄，看著樓下那些像螞蟻一樣移動的人群：「我看到實驗報告裡，受試者是待在相鄰的兩個實驗室房間裡的。還不知道這種「紡錘波同頻』的有效範圍到底有多遠。是像藍牙一樣只有十幾米？還是像WiFi一樣能覆蓋一層樓？又或是像收音機廣播一樣，能覆蓋整個城市？甚至是。」
她轉過頭，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餘弦：
「它真的能像量子糾纏一樣，可以無視距離，有超距作用？」
餘弦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如果距離只有幾米，那這個「聯機」功能就只能侷限在宿舍內部，雖然也能以此為賣點，但傳播力度肯定會大打折扣。
但如果距離能覆蓋整個校園，那吸引力明顯會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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