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卡爾。安東親王皺了皺眉,趕緊轉移話題:「陛下,最近國內的輿論情況也值得關注。根據我的觀察,很可能有人在暗中推動反法情緒。現在國內主戰派勢力越來越大,他們叫囂著要再次與法國一戰,這次要直搗巴黎。」
「確實如此。」施韋林男爵立即附和道,「僅昨天一天,我的部門就收到了上千份請願書。民間甚至開始天馬行空地分析戰局了一一說什麼奧地利帝國會站在我們這邊,還說漢諾瓦王國會支援我們,暢想著這次一定能踏平巴黎。。。。
「呵。」威廉一世聽完內政大臣馬克西米利安。馮。施韋林男爵提到奧地利帝國之後意外地冷靜下來了,原本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露出一絲冷笑。
「弗朗茨那小子可巴不得見到我和拿破崙三世打起來,說不定這些輿論背後就有哈布斯堡家族的影子。」他敲了敲桌子,「我們不能讓人牽著鼻子走。」
威廉一世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傳令第三軍,立即停止每天的實戰打靶演習。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打了夠多的靶了。」
「陛下。」農業大臣埃德曼。馮。普克勒不確定地說道,「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太過軟弱?現在國內主戰派勢力如此強大,這個決定恐怕會引起愛國人士的強烈反對。」
威廉一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大臣們,「反對就反對。這裡是霍亨索倫的普魯士,那是我的軍隊。」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些許,「況且,我們只是命令第三軍停止演習,其他邊境部隊依然保持正常軍事活動。這是給巴黎的一個緩和訊號,我相信拿破崙三世會理解的。」
「陛下,」外交大臣亞歷山大。馮。施萊尼茨清了清嗓子,「法國方面其實已經在釋放緩和訊號了。他們的特使儒勒。法夫爾預計今天下午就能抵達柏林。」
威廉一世聽聞後略作思考,「施萊尼茨,你先去接待他。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明天再安排與我會面。當然,「他補充道,「如果確實緊急,今晚也可以。」
「遵命,陛下。」施萊尼茨躬身應道。
威廉一世注意到戰爭大臣羅恩將軍一直站在地圖前若有所思,便問道:「羅恩,你不同意嗎?」
羅恩將軍轉過身來,面色凝重:「陛下,根據情報,法國正在高調地向邊境增兵。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劃過普法邊境線,「如果他們真的決定發動進攻呢?自前我們的軍隊正處在整編改組階段,加上之前的裁軍措施,恐怕戰鬥力比去年要下降一個檔次。」
威廉一世也神色嚴肅的看著普法邊境圖,作為一個普魯士軍人國王,他當然也知道存在這種情況的可能。
但問題在於,要解決這個問題就意味著要停止裁軍計劃,把裁掉計程車兵重新召回,這筆開支可不是小數目。
「我認為拿破崙三世不會這麼不明智。」首相卡爾。安東親王則是步到地圖前,「如果法國率先發動戰爭,他們就成了不折不扣的侵略者。到時候,」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德意志地區,「憑藉道義制高點,我們就能調動整個德意志地區的民意。漢諾瓦和奧地利必定會站在我們這邊,就像1859年那樣。到那時,法國註定要重蹈覆轍。」
「說得對。」威廉一世微微頜首,開始下達一系列指令:「命令柏林的第七軍調往洛林。軍事改革繼續按計劃進行,暫時不需要讓裁掉的部隊復員。」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另外,派路德維希。西蒙斯作為特使前往維也納,最好得到弗朗茨的承諾,我們當初在奧撒法戰爭時候幫了奧地利,他也應該對抗法國的時候給予援手。」
「遵命,陛下。」大臣們齊聲應道。
會議室裡的氣氛略微輕鬆了些。
威廉一世最後看了眼地圖,暗自盤算看:如果真的打起來,普魯士的軍隊防禦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避免戰爭,讓軍隊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改革。至於法國特使帶來什麼訊息,很快就知道了。
而法國特使儒勒。法夫爾一下火車,立即認出了站臺上等候的法國駐普魯士大使亨利。戈德弗羅伊。伯納德。阿爾豐斯侯爵。兩人簡短地握手致意後,快步走向等候已久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車站時,車廂內兩位外交官已經開始了緊張的情報交換。
法國特使儒勒。法夫爾整理了下他那標誌性的山羊鬍須,直截了當地說:「亨利侯爵,拿破崙三世陛下對您在柏林的工作非常滿意。您傳回的每一份情報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當前的局勢。我這次來柏林的使命很明確一一維持和平,避免戰爭。」
「感謝上帝!」亨利侯爵如釋重負地拍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天柏林的報紙簡直是在煽風點火。標題一個比一個刺激,彷彿戰爭就在明天。我都不敢輕易出使館大門,生怕那些亢奮的普魯士民眾把我這個法國人給生吞活剝了。」
法國特使儒勒。法夫爾看見亨利。阿爾豐斯侯爵地表情不禁說道:「有那麼誇張嗎?」
「那你在巴黎難道沒看見是什麼樣?」亨利。阿爾豐斯侯爵反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
「聽。::」法國特使儒勒。法夫爾頓時語塞。他腦海中浮現出巴黎市政廳前的情景:成群的市民揮舞著三色旗,高唱著《馬賽曲》,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反普魯土的標語。他現在完全理解了亨利侯爵的處境。
「侯爵閣下,」法夫爾轉移了話題,「您能詳細說說柏林政府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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