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挖移民
在19世紀的美國,「白人」這個概念與今天大不相同。在當時的語境下,「百人」專指盎格魯撒克遜後裔,他們自認為是最優等的「日耳曼-北歐種族」。
這種觀念的形成與當時流行的「科學種族主義」(種族主義也講究科學!)
密不可分,這種理論將歐洲人也劃分為不同等級:北歐和日耳曼族裔被認為是最高等的種族,擁有最優秀的基因;而凱爾特人(主要是愛爾蘭人)則被認為是次等種族;最後是南歐和地中海沿岸的民族,他們被視為最低等的歐洲人。
在這種等級制度下,義大利移民,尤其是來自南部的西西里人和那不勒斯人,因為較深的膚色而被視為「非白人」或「半白人」。他們的外貌特徵一一橄欖色的皮膚。黑髮黑眼,讓他們在盎格魯撒克遜人眼中更接近「有色人種」。許多人甚至認為他們與北非人有著更多共同之處。
愛爾蘭移民的處境同樣糟糕。作為凱爾特人,他們被認為與「高貴的」盎格魯-撒克遜人種有著本質的不同。當時的報紙和雜誌經常刊登諷刺漫畫,將愛爾蘭人畫成類似猿猴的形象,暗示他們智力低下。野蠻粗魯。
另外就是他們的天主教信仰,在新教佔主導地位的美國社會,這讓他們遭受了更多歧視。在求職市場上,「愛爾蘭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招工告示屢見不鮮。
德裔移民雖然同屬日耳曼人種,理論上應該受到較好的對待,但實際上也難逃歧視的命運。不過他們遭受的主要是文化和語言上的歧視,美國人嘲笑他們死板。固執,不願意融入美國主流社會。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德裔社群保持看自己獨特的文化傳統,他們建立了許多德語-英語雙語學校,在天主教和路德會教堂裡用德語進行禮拜和教學。
這種相對獨立的文化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隨著反德情緒的高漲,美國政府開始強制要求這些學校改用英語教學,許多德語學校被迫關閉。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德裔社群獨特的文化傳統已經蕩然無存。
猶太移民的遭遇則是另一個悲慘的故事。從歐洲到美洲,反閃米特主義如影隨形。他們在經濟。教育。住房等各個方面都面臨著嚴重的歧視。
猶太人喜歡經商,他們開看當鋪和布店,孩子們在學校裡總是坐在最後排。
他們很聰明,但這反而讓人更討厭他們。
其他人種例如黃種人,這些來自遠東的移民,如中國人和日本人,處境更為艱難。他們多是被人蠱惑來到美國的勞工,從事最危險。最辛苦的工作,卻得不到任何尊重,社會地位更為低下。
當然最低下的還是黑人,即便在北方的自由黑人,也幾乎沒有任何公民權利相比之下,盎格魯-撒克遜後裔享有著無可爭議的特權地位。作為最早來到北美十三殖民地的移民群體,他們掌控著美國的政治。經濟命脈。對於這些移民是完全看不上眼的,畢竟打我爺爺隨華盛頓入關起,該乾的活都給幹完了,享受就完事了。
在司法糾紛和工作機會上,他們往往能得到政府的偏。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導致其他族裔對美國政府的認同感普遍較低,與後來美國成為超級大國時期的認同感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就為奧地利帝國殖民部的搶奪移民計劃開了個口子。
現在是1862年的6月15日,距離戰爭爆發過去了一年多了,這一年時間北方傷亡人數達到了二十五萬人,戰死者以及其他原因(主要是疾病)為十萬人,這個烈度遠遠地超過了歷史上的同期損失,大概擴大了兩倍之多,這大概就是弗朗茨一直以來加強南方的結果。
在聯邦軍總司令喬治。布林頓。麥克萊倫少將的帶領下,北軍和南軍在華盛頓特區和旁邊的馬里蘭州展開了激烈爭奪,這打的是政治仗,丟了華盛頓特區已經讓林肯政府威望大跌,反應過來的聯邦軍在召集的志願軍訓練不到兩個月之後就匆匆開始了反攻之路,基本上通往華盛頓特區的每一座城市例如威斯敏斯特(這個名字在美國也有)。弗雷德里克堡等等都變成了廢墟。
戰爭烈度太大,加上歐洲各國在美國佈置人手的宣傳作用下,北方的反戰運動開始逐漸發展起來,等到林肯政府下達禁止反戰運動的禁令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意識到了戰爭的殘酷,平均聯邦軍新兵從上戰場到下火線可能是四個周時間,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不是死了就是受了重傷殘疾。
這些剛剛放下鋤頭和扳手,倉促入伍的農民和工人,有些甚至只接受了一個多月的訓練就被送上戰場。他們能走齊正步就很對得起林肯先生了,對戰鬥力不能苛求太多了。
聯邦軍總司令喬治。布林頓。麥克萊倫少將唯一的辦法也是人海戰術,一開始他是真心想要效仿自己的偶像拿破崙皇帝打出馬倫戈戰役。奧斯特里茨戰役那樣的大勝,但很可惜,現實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這也就是北方人口多的底氣,要是跟南方邦聯人口一樣多,估計再打幾次大敗仗,北方就要投了。
底特律,太陽在頭頂上火辣辣的。
一個傢俱工廠附近的廣場上,臨時搭建起一個木質講臺。來自奧地利帝國的雨果。梅斯爾穿著襯衣,從懷裡掏出個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底下聚集的人,直接開始了德語演講,這個地方的人大部分都是德裔居民。
「女士們。先生們!」他舉著鐵皮製成的大喇叭,「看看你們手中的這些照片吧!這就是戰爭的真相!這就是在戰場上每天都在發生的慘劇!每一天有上千名士兵失去寶貴的生命。」
人群中有工廠工人。街邊小販。居民,他們手中拿著剛剛分發的傳單。那些照片是梅斯爾從戰地記者朋友和軍事情報局的探子那裡收集來的真實畫面:一個年輕土兵失去雙腿,躺在臨時醫院的擔架上,眼神渙散;另一張照片裡,堪薩斯城戰場上,烏鴉在啄食著無人收的戶體,泥濘的戰壕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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