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大臣施默林開口說道:「我們透過蘇黎世的中間人,給波蘭統一會輸送了三十萬法郎。這筆錢是通過幾家瑞士銀行分批轉帳的,很難追查。至於那批步槍,」他停頓了一下,「我們是從美國內戰戰場上收購的二手貨,經過改裝後由南義大利地區的商人運往華沙。就算被發現,也可以說是民間自發行為。」
「呵,那要看亞歷山大二世怎麼想的了。」弗朗茨雙手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熱可可溫暖了身體,緊接看問道:「首相閣下,加利西亞王國那邊的波蘭貴族們有什麼反應嗎?」
布林伯爵放下杯子,拿出一份詳細報告:「根據我們的情報,加利西亞的波蘭貴族現在分成兩派。老派以前總督戈武霍夫斯基伯爵為首,他們主張穩妥行事,只提供經濟援助。這些人大多是地主,害怕激進行動危及自己的利益。而以年輕的波託茨基伯爵為首的激進派,已經在秘密招募志願軍,準備越過邊境支援起義。不過,」他特意強調,「自前兩派都沒有在加利西亞本土發動起義的意圖。」
現在的加利西亞-洛多梅里亞王國總督是亞歷山大。康斯坦丁。阿爾布雷希特。馮。門斯多夫-普伊伯爵,跟英國王室有些親戚關係,而且堅定地支援弗朗茨的同化政策。
弗朗茨站起身,走到壁爐前。
「戈武霍夫斯基。。:」他重複著這個在各類密報中頻繁出現的名字。這位老謀深算的前總督在加利西亞根基深厚,影響力遠超普通貴族。沉默良久後,弗朗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能不能設法把戈武霍夫斯基也拉下水?讓他這一派也參與到波蘭起義中來?」
布林伯爵和施默林交換了一個憂慮的眼神。片刻後,布林伯爵謹慎地開口:「陛下,恕我直言。加利西亞的波蘭貴族勢力盤根錯節,如果俄屬波蘭的起義失控,很可能會帶動加利西亞和普魯士統治下的波蘭地區一起動盪。屆時平叛的代價。。。將會極其高昂。」
「陛下,根據我們的情報網路,波蘭獨立運動的主要資金來源已經很清楚了。英國政府和他們的工業家和自由主義者提供了最多的捐助,其次是美國北方的工業資本家,還有法國的共和派人土。」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林肯政府現在陷入了與南方邦聯的苦戰,北方急需在歐洲製造混亂來牽制可能支援南方的英法。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正在暗中慫各地的民族主義運動。如果波蘭起義擴大,恐怕會如1848年那樣,引發連鎖反應。」
弗朗茨的手撫摸著瓷杯,緩緩說道:「俄國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脆弱,沙皇有著數十方的大軍和以百方計的後備兵源,即使加利西亞王國的兩百方波蘭人算進去也不會是俄國的對手。」
「帝國也比1848年那時候更加強大且穩定,歐洲其他國家目前除了法國剛剛征服的撒丁地區,也不會有太混亂的地方在,現在各國也沒有遭遇經濟危機,人民的日子也能活得下去,更別說還有殖民地這條出路在,所以1848年的情況我判斷是不會發生的。」
「再者,我們都清楚亞歷山大二世的改革如果真的讓他搞成了,那當年的歐洲憲兵就又會回來了,至少要給他添添堵,而加利西亞王國那邊的波蘭平民,我一直以來都是認可的,他們中的絕大部分已經認可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統治。但是波蘭貴族們,是個問題,我不喜歡。他們才是隱患。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們想辦法讓他們捲入這次動亂。我們需要找到或者製造一些證據,以此清除一批最頑固的分子。「
布林伯爵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的表情變得嚴肅:「陛下,如果真要這麼做,千萬不能讓我們的人直接參與。」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措辭:「我們和俄國現在是盟友,如果這種事情暴露出來,即便是下面人擅自行動,也會對兩國關係造成難以彌補的創傷。這種傷害可能會持續整整一個世紀。」
「我完全認同陛下確立的俄奧同盟戰略方針。正是基於這個根本原則,我建議我們不要直接插手加利西亞的波蘭貴族活動。相反,讓普魯土境內的波蘭貴族出面聯絡更為穩妥。況且我們此前就波蘭獨立運動的情報與聖彼得堡一直保持著溝通,這種信任關係必須繼續維持。」
「你們有什麼好方法嗎?我當然不希望俄奧關係破裂,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亞歷山大二世那邊修復過來的。」弗朗茨也覺得布林伯爵說的有道理,俄奧同盟是根本方針,暫時十年內是絕對不能動的。
「老辦法,」外交大臣施默林接話道:「正如布林伯爵所說的,我們可以透過普魯土的波蘭貴族們傳遞訊息。目前普魯士的波蘭貴族們與加利西亞的貴族來往頻繁,我們可以藉此散佈一些訊息,暗示俄屬波蘭的起義即將獲得法國和英國的支援。這樣一來,那些猶豫不決的加利西亞貴族,包括戈武霍夫斯基那派人,
很可能會按捺不住。」
弗朗茨皺看眉頭,「那就這麼辦。不過要注意分寸,讓戈武霍夫斯基他們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不能讓事態發展到完全失控的地步。」
「明白,陛下。」施默林點頭道,「我們會透過在波茲南的線人開始行動,
請您放心陛下,聯絡他們的會是美國人。另外,我建議可以讓門斯多夫-普伊伯爵暗中收集一些加利西亞貴族支援起義的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等到合適的時機,這些證據就可以轉交給聖彼得堡。讓沙皇知道是誰在背後支援波蘭起義,對我們來說反而有利。這樣一來,我們不僅可以清理掉那些不安分的波蘭貴族,還能向沙皇展示俄奧同盟的牢固。」
1863年2月1日。
俄國,聖彼得堡。
事實上,弗朗茨和布林伯爵這些高階內閣成員們都想錯了,這次起義的確算兇手算不到奧地利頭上。
其實仔細思考一下,俄國一直以來跟其他歐洲國家關係都不好,英法自不必說,普魯士因為普丹戰爭也跟俄國關係降低了,奧地利要不是弗朗茨這個穿越者拉下臉去拉關係也是崩了的關係,波蘭起義的幕後黑手搞不好全歐洲的國家都在給沙皇添堵。
而現在,「兇手」已經自動跳出來了!至少是明面上的「兇手」。
總理兼外交大臣亞歷山大。米哈伊洛維奇。戈爾恰科夫親王在這次政府高階會議上對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帶來了個不太好的訊息,沙皇一直瞧不起的暴發戶-拿破崙三世在法國立法團發表了講話,就涉及了這次波蘭起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