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鬆了口氣,至少這算是一個小小的勝利。
「不過,」列支敦斯登親王話鋒一轉,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鬢角,「還有一件事。陛下希望諸位可以在1873年1月15日,也就是12天之後,在帝國議會提出一項議案。」
「什麼議案?」
「反奧地利國家分裂法案。」
列支敦土登親王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幾個侍從走進來,手裡拿著裝訂整齊的檔案。每個在座的人面前都放了一份。
「就是這份。」列支敦斯登親王拿起自己那份,「簡單來說,帝國政府會保護任何奧地利臣民的合法權益,但是,任何企圖分裂國家的行為都不能容忍。」
眾人迅速翻閱著檔案,臉色越來越凝重有人忍不住問道:「這裡面提到的分裂國家行為,具體是指什麼?支援地方自治也算嗎?」
「那要看程度。」列支敦斯登親王回答得很官方,「帝國政府允許地方自治,這一點在憲法裡寫得很清楚。但是,地方自治不得超過憲法和議會法令規定的範圍。」
他舉起一根手指:「比如說,地方議會不得將一個單一民族語言規定為區域官方語言。因為帝國憲法明確規定,我們的官方語言有且只有一種一一帝國語。任何試圖改變這一點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分裂國家。」
「還有,」他繼續翻著檔案,「建立民族性質的政黨。組織民族性質的集會。出版宣揚民族獨立的書籍報刊,這些都在禁止之列。」
「那麼懲罰呢?」西納斯男爵問道,
列支敦斯登親王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違反反奧地利國家分裂法的人,根據情節輕重,最輕是監禁五年,最重。。:」他停頓了一下,「最重是處以死刑,全家流放,財產充公。」
餐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施瓦岑貝格親王用手指按摩著眉心,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良久,他抬起頭來:「列支敦斯登親王,我必須說,這個法案。。。非常嚴厲。」
「亂世用重典。」列支敦斯登親王簡短地回答。
他又歪頭說道:「另外,你們也知道內務部一直以來乾的就是這個事情。我們現在是把他法令化了,更有制度程式可以遵循,這可是法制建設的好事。」
「好吧,我理解。」施瓦岑貝格親王深吸一口氣,「但是,這麼重要的法案,我覺得還是需要慎重考慮。我希望能夠面見陛下,當面商討一些細節問題。」
「請不要誤會,親王殿下。您知道的,我們施瓦岑貝格家族對哈布斯堡皇室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費利克斯親王在1848年就與陛下合作拯救了帝國。我只是覺得,這樣重大的事情,還是應該當面向陛下陳述一些看法。」
列支敦斯登親王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好的,施瓦岑貝格親王。您可以乘坐明天早上八點的特快列車去維也納。陛下會在美泉宮接見您。
他轉向其他人:「那麼其他人呢?還有什麼意見嗎?」
列支敦斯登親王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有人慾言又止,但最終都選擇了沉默。
弗朗茨皇帝給的利益已經足夠大了,而且,在座的也不都是施瓦岑貝格家族那樣強大而且跟弗朗茨陛下關係如此密切的人,這個時候,還是沉默表達支援好一些。
「很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我們可以繼續享用這頓美妙的晚餐了。
他舉起酒杯:「為了帝國的統一與繁榮!」
「為了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