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聖槍對你無效,常規的物理和魔法制裁等同於送死。”那月盯著顧軒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變化,“所以他們換了套路。派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絕對忠誠、容貌還算頂尖的純白劍巫貼身監視。”
顧軒放下茶杯:“你想說什麼?”
“美人計,懂嗎?”那月用扇骨敲了敲桌面,“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他們想用感情枷鎖把你這顆定時炸彈綁死在獅子王機關的戰車上,萬一哪天你要炸了,枕邊人的背刺就是最有效的物理保險絲。”
官方送老婆的陽謀。
那月把話說得極其首白,她不希望這個不受控的變數在自己的領地上搞出什麼毀滅性的災難。
顧軒聽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那月醬。”顧軒靠在椅背上。
“叫老師!”那月瞪眼,語氣加重。
“獅子王機關想怎麼演,那是他們的事。我只看到有個自帶工資的勞動力幫我打掃衛生,至於感情枷鎖……”顧軒手指敲擊著桌面,“前提是,套鎖鏈的人得有那個力氣。”
實力層面的絕對碾壓,讓一切陰謀詭計都成了舞臺上的蹩腳雜耍。
那月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她看出了顧軒眼底的從容,這小子不僅看破了局勢,還在反向利用獅子王機關的人力資源。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彩海學園的學生。”那月收起結界,開啟抽屜拿出一疊教案,“只要你不把弦神島拆了,我懶得管你床邊睡的是誰,滾回去上課。”
“明白。”顧軒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午休時間,天台。
顧軒坐在角落的長椅上,阿古羅拉坐在他右側,開啟最大的那個便當盒,專心對付裡面的厚蛋燒。
鐵門軸承發出摩擦聲,雪菜提著吉他盒和另外兩個便當盒走了出來,她徑首走到長椅左側,隔著半米的距離坐下。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越過顧軒,停留在阿古羅拉身上,這就是她此行另一個需要重點關注的目標。
“你在看什麼?”阿古羅拉嚥下食物,冷冷出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沒什麼。”雪菜收回視線,開啟自己的便當盒,清水煮菜,水煮雞胸肉,沒有一丁點油水,標準的苦行僧飲食,也是為了保持劍巫絕對的身體機能。
顧軒瞥了一眼,把自己飯盒裡的一塊紅燒肉夾起來,越過半空,丟進雪菜的飯盒裡。
“幹什麼?”雪菜身體瞬間緊繃,右手習慣性地摸向吉他盒的卡扣。
“長身體的時候,吃點肉,不然以後帶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虐待童工。”顧軒語氣平淡,自顧自地夾起一口米飯。
雪菜臉色漲紅,用筷子戳著那塊肉,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她腦海裡迴盪著來之前總部的死命令:無條件順從目標的日常需求,切勿激怒對方。
她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咬了一口。
醬汁在口腔爆開,味道意外的好。
獅子王機關的殘酷訓練裡,從未教過她怎麼應對這種帶有市井煙火氣的投餵。
顧軒靠在長椅上,享受著海風,看著堂堂劍巫坐在自己旁邊委屈巴巴地吃紅燒肉,這種降維打擊的日常,確實比整天在墓地裡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