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排好隊!一個個來,太孫殿下有令,人人都有藥喝!”
那些原本在絕望中等死的災民,各自端著破碗,在冷風中老老實實地排著長隊。一碗碗暗褐色的熱藥湯灌下肚,原本籠罩在災民頭頂那層等死的恐慌,漸漸消散了。
濟南府衙,後堂書房。
朱雄英靜靜地看著章文遠剛剛呈交上來的查抄賬單。
這幾家大藥行囤積的藥材極多,配合著明日就能運到的周邊州府平價藥,足以支撐十天半個月了。濟南府這燃眉之急的時疫,終於是有救藥了。
書房門被推開,藍玉走了進來。
“殿、殿下。那幾個掌櫃都審過了。”藍玉拉了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底下弟兄上了點手段,這幫人就全熬不住招了。”
“如何?”朱雄英合上賬單。
“跟咱們開始想的一樣,就是那個被死士滅口的吳西牽的頭。他們這幾個大櫃串通一氣,故意把藥價抬到三兩銀子。”藍玉冷哼一聲。
朱雄英眼神微微一沉,這幾日他在濟南府按兵不動,本是打算等藍玉派去周邊州府的人把平價藥運回來,來一招釜底抽薪,讓這群高價囤藥的奸商首接破產。若不是吳西暗中僱兇煽動暴亂、死士混在其中行刺。
他壓根沒想過動用軍隊去查抄商鋪。
結果這幫人為了兜售高價藥,不但要他的銀子,順帶連他的命也想收了。既然做生意的規矩你們不守,那就首接用刀子說話。
“他們為什麼要這個時候死死攥著藥不鬆手?”
“他們說,吳西大掌櫃生前跟他們透了底。”藍玉壓低聲音,如實回稟:“吳西說殿下年紀小,做事只顧全朝廷體面和所謂的皇家仁德,絕不敢在災區民議沸騰的關口,縱兵動粗跟商戶翻臉。大家只要死咬住三兩銀子的價格,官府不想生變,最後只能乖乖掏銀子接盤。”
藍玉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
“還有一點。這幾個查封的藥鋪,背後都不簡單。他們背後的靠山,不僅有濟南本地的地頭蛇,裡面甚至還有京城裡大官員的干係。”
朱雄英聽到這話,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以為自己有底氣耗下去。
也難怪章文遠身為濟南知府,之前對這些人卻顯得束手無策,不敢硬碰硬。
一個沒有強硬後臺的知府,面對這些不僅在地方上盤根錯節,還跟京城大員有利益牽扯的商戶,做起事來必定處處受限,不敢輕易拿人。
“殿下。”藍玉壓低聲音:“既然知道他們背後有京城的人,咱們要不要現在順藤摸瓜,把那些靠山給揪出來?”
朱雄英搖了搖頭。
“不用管他們。現在賑災防疫最要緊。”
既然章文遠能在沒後臺的情況下,還儘量穩著濟南的粥棚和治安,說明是個能幹實事的官。
那前面負責修河大堤的官員呢?
“舅姥爺。”朱雄英站起身:“明日一早,準備馬車。”
“殿下要去哪兒?”
”。人的樣麼什個是底到員的堤河,看看去便順“:天的沉沉黑外門著看英雄朱”。了樣麼怎得修堤大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