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老爹雖然仁厚,但政治敏感度絕對是一流的。一眼就看穿了李善長進京的真實目的。
“那父王,咱們東宮該怎麼辦?”朱雄英問。
朱標看著兒子,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儲君的威儀。
“雄英,你要記住。”朱標語重心長地說道:“韓國公是開國元勳,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他進了京,咱們東宮在禮數上必須周全,不能讓人挑出毛病。”
“但是——”朱標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禮數週全,不代表咱們要看他的臉色。”
“你是大明的皇太孫,孤是大明的太子。這天下,是咱們朱家的天下。”
朱標盯著朱雄英:“他李善長資歷再老,門生再多,那也是臣!咱們是君!”
“他這次進京,不管是想替誰撐腰,還是想替誰探底。咱們東宮的態度就一個——高高在上,看他唱戲。”
“他若安分守己,咱們就敬他是個老臣。他若想倚老賣老,藉著資歷來干預朝政,或者想把東宮當槍使……”
朱標冷哼了一聲:“你皇爺爺的刀,可從來沒生過鏽。”
朱雄英聽得心裡一震。
這才是大明儲君該有的氣魄!
不是什麼明哲保身,也不是什麼敬而遠之,而是堂堂正正的“以君馭臣”。你臣子在下面怎麼拉幫結派、怎麼互相試探,那是你們的事。我坐在上面看著,只要不越過國法的底線,隨你們折騰;一旦越界,首接掀桌子。
“兒臣明白了。”朱雄英用力地點了點頭:“咱們東宮就是穩坐釣魚臺,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對。”朱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
“你這孩子,悟性極高。為父跟你說這些,就是怕你年紀小,被那些老臣的資歷和名頭給唬住了。”
“父王放心,兒臣心裡有數。”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閒話。
朱雄英見朱標有些疲倦了,便站起身來。
“父王,您早點歇息吧。兒臣先回去了。”
“去吧。”朱標點了點頭。
朱雄英行了個禮,退出了寢殿。
外面的夜風有些涼。
朱雄英攏了攏衣領,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走在青石板路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父王說的話。
李善長這次來,肯定會掀起一場風波。
不過,有皇爺爺和父王在上面鎮著,這天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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