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朱橚有些疑惑地接過那疊紙。
他本以為是大侄兒寫的什麼稀奇古怪的藥方，或者是調理身子的法子。
翻開第一頁，打頭的一行字就讓他愣住了。
《外傷急救簡易紀要》。
朱橚順著往下看，臉色從疑惑漸漸變成了震驚。
大明軍中本就有處理傷口的法子，敷藥、包紮，甚至用桑皮線縫合，這些朱橚都見過。
可大侄給的這本冊子，卻完全不同。
冊子裡不僅有更詳細的縫合與止血步驟，最關鍵的是，它解釋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凡外傷出血，第一要務為清創。需用乾淨溫水沖洗傷口，洗淨泥沙。切不可用髒手、髒布首接觸碰，以防邪毒入體。”
“何為邪毒？乃是肉眼不可見之微小蟲豸，存於泥土、髒水之中。傷口化膿、發熱，皆因微蟲入體繁衍。若要防之，必須做到‘淨’。針線需在滾水中煮上半個時辰，或用烈酒擦拭，方可滅殺微蟲。”
朱橚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微小蟲豸？肉眼不可見？
大明的大夫治傷，只知道傷口會“受風”或者“化膿”，卻從來不知道這化膿是因為有看不見的“微蟲”在作祟。
這冊子把為什麼要用滾水煮針線、為什麼要用烈酒擦拭傷口，解釋得清清楚楚。
“大侄，這上面的法子，真是詳細。”朱橚抬起頭，聲音發顫：“這比軍中那些大夫全憑長時間的經驗摸索出來的，要詳細得多。”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晃了晃兩條小短腿，老成地說道：“五叔，只有先學習知識，把知識學習透，才能讓老大夫帶著實操。”
“您只要按這上面的法子去教那些學生。這法子解釋得明白，通俗易懂，老師們教的也不累。”
朱雄英看著朱橚，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
“五叔，您先去忙這個。侄兒手裡還有其他的法子，比如如何開刀手術，這些是針對一些中醫上解決不了的急症的。還有……如何徹底預防和治療天花的方子。”
“等侄兒整理好了，再慢慢給您。”
“天花？開刀？”朱橚驚得首接站了起來，手裡死死抱著那幾頁紙，像抱著絕世珍寶。
他看著朱雄英，有些急切地問：“大侄，你這醫書到底從哪兒來的？這天花和開刀的法子，也是夢裡學來的？”
朱雄英悠然的說道：“五叔。至於侄兒怎麼得到的，五叔就不要多問了。”
朱橚盯著他看了半晌，見大侄兒一臉無辜。
“好，好！五叔不問，我這就回去先研究一下！”
朱橚抱著紙，風風火火地跑了。
等五叔走了，朱雄英把桌上的茶水喝完。
他站起身，對門外的福安喊道：“福安，去備馬車。順便派個腿快的先去莊子知會一聲，讓他們把做好的零件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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