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初期的寶鈔印製，紙張和印泥都是官府特供的。能把舊版花紋印得這麼準，連印泥都一樣，這說明雕版和印料多半是從官家手裡流出去的。
內部出了鬼。
“鬱大人。”朱雄英看著他，聲音不大：“這事非同小可，你們必須立刻進宮，如實稟報皇爺爺。”
“臣明白，臣這就去。”鬱新趕緊點頭。
“等等。”朱雄英叫住他。
“殿下還有何吩咐？”
朱雄英琢磨了一下。
朝廷開銀行承諾“舊鈔折兌現銀”，那些手裡屯著大批假鈔的私鑄販子，肯定是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脫手機會。如果現在首接在櫃檯上抓人，肯定會打草驚蛇。那些拿著假鈔來兌換的，大多是被僱來的平頭百姓或者跑腿的，抓了他們也掏不出幕後的底細。
得把幕後的人摸出來。
“鬱大人，你們回去告訴那些查驗的賬房。”
朱雄英吩咐道：“如果再發現這種摸著不對勁的假鈔，不要當場叫嚷，也不要立刻拿人。”
“不拿人？”鬱新愣了一下：“那豈不是讓他們把真金白銀換走了？”
“只兌一點點。”朱雄英說：“先穩住對方，先兌一小部分給他們，表示驗過無誤過幾日可以全部兌換。”
“然後，暗中安排錦衣衛，悄悄跟著這些拿了銀子走的人。”
朱雄英看著鬱新：“順著他們去的地方摸過去，看看他們跟誰碰頭。只要把後面的窩點摸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
鬱新聽完，連連點頭。
“殿下這法子穩妥！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千萬別走漏了風聲。”
“臣遵命！”
鬱新匆匆下了馬車，往銀行後堂小跑過去。
朱雄英坐在馬車裡，掀開轎簾看了一眼外頭排隊的長龍。
“回宮。”朱雄英放下轎簾。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皇城的方向駛去。
乾清宮，御書房。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聽完鬱新和秦逵的彙報，臉色黑得像鍋底。
“官印，官料……”
老朱抓著手裡的摺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得很！難怪以前寶鈔這麼氾濫。”
鬱新和秦逵跪在地上，把頭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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