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11章 第 11 章 很久前的疤,可還疼着(2)

作者:墨玖黎·2個月前

夜間下了雪,蕭厭為慕容煙指著路。堯山被雪漫蓋,通往蒼狼旗只能繞小道。狼嚎揮之不去,跟隨在她們身後。慕容煙不再害怕,將風如數擋下,期間蕭厭環著她的腰,停靠在她肩頭。慕容煙鬆了口氣,她沒有賭錯。在蕭厭心中,她不再只是個來歷不明的中原女人。

遠遠望見星點火光,蒼狼旗無人入眠,守在氈房內等待著蕭厭的訊息。桑爾率先看見白馬,眸色一亮,又看到騎馬的女人,那是...中原女人!她心一緊,下令族人開啟大門。

白馬一刻不歇,馳騁進蒼狼旗大營。平日裡三步一咳的女人主動接下蕭厭,任由她將身子靠在自己懷中。桑爾晃神,見鬼般頓在原地。不僅為慕容煙的變化,更是特勤!特勤竟然放心地靠在那女人懷中。

“備熱水!”

慕容煙提高聲音,又反應過來自己不會說玄月部語言。

“熱水,藥浴。”

蕭厭簡明扼要,桑爾當即會意,這才注意到她身上深深淺淺的傷痕。純白的狐裘被血染得失去原本顏色,桑爾眼眶溼潤,想要接過蕭厭,卻被她不著痕跡地推開。

“安排巡邏的人,有異常即刻稟報。待我明日醒來,要得知牲畜數量。”

主帳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二人身上的寒氣。在族人面前撐了一路的蕭厭輕推開慕容煙,吐下一口淤血。有人守在她身邊,為她遞來水,蕭厭沒有去接。

“三日。”

“什麼?”

慕容煙沒有聽清,恰是這時,熱水一桶皆一桶地送入房內,灌入浴桶內。蕭厭停下了話,直至霧氣氤氳,族人離開氈房。她脫下浸了血的狐裘,繼而是衣物,一件一件褪下。

慕容煙怕她牽動傷口,自覺上前攬了活。隨著最後一件衣物落地,慕容煙呼吸一滯,她從不知她的傷痕會這般多。今夜留下的傷痕猙獰,其間還混著多年前的疤痕,它們已然褪去大半顏色,變得不易察覺。

慕容煙指尖無意識靠近那些疤痕,還未觸及,蕭厭眼眸低垂,打斷她的動作,“轉過去。”

慕容煙默默轉身,順勢收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隨著一陣水花,她聽見蕭厭的悶哼聲。將衣物放好,慕容煙上前擋住風口,細細的一縷冷風吹得她背發涼,在過去,她從不知這個位置有風。

蕭厭身上的血跡融入藥浴中,蒼白的手握緊浴桶邊沿,青筋攀爬在女人手背。藥浴刺激著女人傷口,她閉上了眼,逐漸適應疼痛感。半晌,蕭厭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三日,你為我搓藥浴。”

蕭厭沒有過多的解釋,慕容煙也不多問,和過去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浴桶中的人從慕容煙換作了蕭厭。

蕭厭的傷口太多太多,各式兵器留下的痕跡,有許多慕容煙認不出。霧氣瀰漫在她二人間,慕容煙擦得仔細。她繞開傷痕,用藥泥搓著蕭厭的肌膚。女人膚色健康,身上沒有多餘贅肉,皆是在草原廝殺後留下的證據。她雙臂有力,冷靜地握著銳器,擋下威脅蒼狼旗的存在。

屋外的雪不知是否停歇,蕭厭靠著浴桶閉上了眼。慕容煙擦拭的動作一頓,她視線飄忽不定,最終落在女人肩頭。疤痕似猙獰的蝰蛇,烙印在她的身體上。歲月只能沖淡它,卻不能抹除它。

再度望了眼蕭厭,她閉著眼,許是在小憩。慕容煙身子前傾,仔細盯著疤痕。藥香清苦,同雲杉氣息交織。慕容煙纖長的手指做著方才被打斷的事,她輕觸碰著蕭厭的傷痕,推測那些傷痕存在的原因。

蕭厭肌膚滾燙,許是藥浴的熱氣。慕容煙眉眼低垂,指尖遊走在她肩頭,繼而向一側移去。緩緩劃過,視線緩緩上前,入目,對上一雙幽綠的眸子。她的眼裡沒有責備,亦不是猜忌。慕容煙忙著收回手,不再亂看。

“怕了?”

蕭厭嗓音沙啞,顯然醒來不久。她瞥了眼自己肩頭,那裡落著一道疤痕,準確來說是鞭痕。忘記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記得它落在自己身上時的痛意。疼得自己忘記呼吸,疼得自己以為她是真心想殺了自己。

“你跟著我,或許哪一日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她語氣淡淡,談不上威脅。慕容煙再度望向那條“小蛇”。

“很久前的疤嗎?可還疼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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