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黑塔的講述，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
首到路澤將車緩緩駛入一座公路加油站，都沒有人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加油站頂棚的帆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幾輛轎車歪歪斜斜地停在加油機旁，車窗早己碎成了渣。
銀狼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順手拽上還沒反應過來的齊琳。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加油站外的一處小土坡走去，說是要教她射擊基礎。
路澤看著她的背影，知道這丫頭還在因為停車場的事躲著自己，沒說什麼。
只是默默繞到後備箱，拿起那根物理學聖劍，將加油站便利店裡幾隻聞到人味湊過來的喪屍逐一放倒。
黑塔則懶得下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清理完喪屍，路澤給車加滿了油，將聖劍擦乾淨放回後備箱，然後靠在車身上靜靜看著遠處銀狼的身影。
銀狼那頭標誌性的單馬尾羅馬卷在暮色中晃了晃，幾縷髮絲垂落在耳側。
她抬手託了一把齊琳平舉的槍口，示意她將視線與準星平齊。
齊琳手裡握著一把格洛克17，正一臉認真地對著前方的碎石坡瞄準。
看她們沒有射擊需要用的靶子，路澤繞到便利店的垃圾桶旁，從裡面翻出幾個空的易拉罐和礦泉水瓶。
“先用這些當靶子。”
他說著將罐子交給銀狼，然後準備退回車旁。
結果銀狼一把搶過瓶子，順帶瞪了他一眼。
會瞪人了，至少說明不躲著他了。
不怕她生悶氣，就怕她不理人。
此刻路澤反而鬆了口氣，索性也不走了，乾脆站在旁邊看她們練習。
齊琳按照銀狼剛才教的步驟。
拉開套筒確認槍膛為空，裝上彈匣，拉動套筒上膛，開啟保險，舉槍瞄準。
動作雖然生澀，但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顯然把銀狼教的每句話都記在了心裡。
銀狼站在她側後方，雙手抱胸，沒有急著指點，等她擺好姿勢後才開口：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不要鎖死。雙手握槍，主力手高一點，輔助手包裹住主力手的手指。”
齊琳依言調整姿勢。
“好，瞄準那個綠色的易拉罐。準星和目標對齊，呼吸放緩，扣扳機的時候不要猛拽，要均勻用力。”
齊琳瞄準了兩秒，扣動扳機。
槍聲在空曠的平原中炸開，回聲在雲層下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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