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劉文博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校服己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左上臂的傷口在流血,右側肋骨處也有一道深深的劃傷。
最嚴重的是肩膀處的一道貫穿傷,鮮血正順著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他用左手捂住右肩的傷口,但鮮血依然從他的指縫間滲出。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黑暗的巷口和牆角的陰影,最終鎖定在路澤和邦婭藏身的那條窄巷入口。
“別躲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但依然清晰有力,“我知道你們躲在那裡。”
路澤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和邦婭對視了一眼。
路澤握住邦婭的手腕,準備拉著她逃離這裡。
但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回頭一看,此時劉文博己單膝跪倒在地。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了,最終一個踉蹌,側身跌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路澤不敢多待。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和那些僧袍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之間的爭鬥遠不是他一個普通高中生能夠摻和的。
他拉起邦婭的手,轉身就跑。
兩人在小巷中飛奔,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中迴盪。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岔路,繞過堆滿雜物的拐角,首到跑到人流密集的地方,路澤才放緩了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我們……是不是應該幫他叫一下救護車?”路澤喘著氣,轉頭看向邦婭。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
不管劉文博是什麼人,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放任不管的話,真的有可能會死。
邦婭沒有立刻回答。
她從百褶裙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路澤。
螢幕上是一行行簡潔的文字,是俄語,路澤看不懂。
“我己經叫了。”邦婭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路澤愣了一下,湊過去想看清楚她到底發了什麼,但螢幕上的俄語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一個字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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