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條件。”裡德的聲音更冷了一點,“本計劃的根本目標是填充ISDD的人才缺口。所以,若你能夠透過全部的改造和訓練,你將被編入特別行動司的直屬外勤部隊,與技術支援團隊配對執行高難度外勤任務。若選擇接受,你將捨棄過去的姓名,以全新的身份納入ISDD的人事系統,終身不得退役。”
裡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計劃也有很大的風險。成功的機率一直在波動,而如果失敗,你可能面臨的結果包括神經系統損傷、認知功能進一步退化,或者死亡。就算成功,也需要終生服藥。”
裡德一項一項地為面前這個智力障礙的青年闡述著普羅米修斯實驗計劃的條件和代價。作為計劃負責人,為每一個潛在的被試個體陳述參與研究的風險是他本職所在,所以他將語速放的很慢,確保肖淮予能儘可能地理解他話語的含義,並且把“死亡”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話音落下,房間裡重回一片寂靜。
肖淮予的視線落在了右手邊的那份檔案上,白紙黑字,頁首處印著一個他看不懂的英文片語——Project Protheus。
遲鈍的大腦艱難地轉了幾圈,肖淮予遲疑著開口問道:“……我會,變聰明?”
裡德沉默了一秒鐘,然後嚴謹地回:“有可能。”
肖淮予眨巴了幾下眼睛,又問:“……我會死嗎?”
這次裡德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給予了他相同的答案:“有可能。”
可能性甚至比上一個問題還要更大一些。他想。
肖淮予垂下了視線,目光在左手和右手的兩份檔案中來回搖擺。
左手邊的是移交C國大使館的申請表。選這個,他可以回到他的故土,但是那裡不再存在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回國後他估計還是會像路邊的阿貓阿狗一樣活著;而右手邊,是普羅米修斯實驗計劃的知情同意書。
成功,他可以變聰明。失敗,他可以見到外婆。
命運的天平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另一邊,肖淮予用指尖捏起右側的那份檔案,淺淺地對裡德笑了一下,說:“我選……這個。”
看清肖淮予臉上那個柔軟無害的笑容時,裡德罕見地楞了一下。
經他手送進實驗室的被試沒有上百,也有大幾十。但沒人會在簽署這份致命的協議書時,露出這樣的表情。大部分人都會猶豫糾結,深思熟慮若干個小時,然後豁出去一般咬牙籤上自己的名字——畢竟加入這個實驗計劃,和加入敢死隊沒什麼兩樣。
可面前這個看上去天真又可憐的智力障礙青年,卻沒怎麼猶豫,甚至面帶微笑的,選擇了這條艱難的路。
裡德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於是他又沈聲重複了一遍:“你可能會死。你明白嗎?”
“嗯嗯。”肖淮予點了點頭,眼睛一如既往的漆黑明亮,“我選這個。”
他也重複了一遍。
裡德吐出口氣,不再多說。他把那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底部那塊印著“Signature of Participant”的區域,說:“那簽字吧。”
肖淮予盯著那橫線,又掃了一眼擺在資料夾上的鋼筆,然後求助性地看向了裡德。
裡德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不會寫嗎?”
“……嗯。”
裡德把那份檔案和那隻鋼筆都拿了回來,然後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傻子吞嚥了一下,緩慢、清晰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肖……淮予。”
裡德沈思了幾秒,然後在橫線處替他簽下了幾個字母,遞給他看。
Shaw。肖。簡潔利落的四個字,流暢鋒利的筆跡。
”。吧wahS就你,後往今從“:說聲沈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