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女人,風裡來雨裡去地打拼了這麼多年,什麼冷眼沒受過?什麼背叛沒捱過?
她知道,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祁廳長,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首截了當了。”
高小琴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像是瞬間換了一個人。
“有個訊息通知你一聲,劉慶祝消失了,己經兩天聯絡不上了,本來還想找祁廳長商量一下對策,現在看來是我多事了。”
既然對方要跟她切割,那就一次性切割乾淨。
她不哭不鬧,不卑不亢,像是在談一筆公事。
“你說什麼?劉慶祝消失了?”
剛剛還一副風輕雲淡的祁同偉,立刻變了一副面孔,聲音都變了調。
他當然知道劉慶祝是誰,山水集團的財務經理,手裡攥著所有人的命脈。
“沒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電話關機、住處沒人、連他平時去的那幾家茶館都問過了,沒人見過他。”
高小琴語氣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既然祁廳長己經跟山水莊園沒有任何關係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自己想辦法。”
“等等,他的住處你親自去看過了?有沒有翻過的痕跡?”
祁同偉的聲音明顯急切起來。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高小琴冷冷地重複了一遍。
“如果祁廳長實在不放心,那我建議您親自過來看看,不過既然您剛才說山水莊園己經跟您沒關係了,那——”
“你在山水莊園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這下,祁同偉也坐不住了,他很清楚劉慶祝手裡掌握著什麼。
那些賬目一旦被暴露出去,到時候別說上位副省長了,就是現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他換了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一路上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可能。
劉慶祝是被人滅口了,捲款跑路了,還是被哪方勢力帶走了?每一種可能都讓他後背發涼。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高小琴在原地站了很久。
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無論是祁同偉還是趙瑞龍,想要跟她徹底切割乾淨,都是不可能的。
劉慶祝手裡攥著的那份賬目,牽著的可不止她高小琴一個人的命。
祁同偉以為賣了股份就能脫身,趙瑞龍以為躲去外面釣魚就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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