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分局現在的處理沒有問題,亮平的行為確實構成了妨礙公務的要素,他們依法留置調查,程式上站得住腳。”
“我現在強行要人,反而會授人以柄,讓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他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看似隨意的建議:
“對了,小艾,我記得祁同偉廳長是你在政法大學的學長吧?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讓他出面協調一下。”
“祁廳長是省公安廳的領導,他對公安系統內部的工作流程更熟,說話也比我這個檢察院的檢察長管用。”
如果是以前,她鍾小艾當然可以找祁同偉幫忙。
畢竟他是侯亮平的學長,也是高育良的學生,在漢東公安系統裡說得上話。
可現在情況變了,整個漢東誰不知道祁同偉是林望京的人。
而林望京和鍾家之間的關係己經微妙到了連表面客氣都維持不住的地步。
她這個時候去找祁同偉,對方會不會幫忙她不知道。
但那個電話打出去,等於把鍾家向林望京低頭的姿態寫在了檯面上。
“老季,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鍾小艾語氣軟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做著最後的努力。
季昌明聽出了她語氣裡的鬆動和近乎低聲下氣的懇求,可他的心並沒有因此軟下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疏離感:
“小艾,你也不要太著急,亮平這次的情況,說到底是妨礙公務,不是什麼大事。”
“光明分局那邊最多留置二十西小時,時間到了如果沒有什麼新的證據或者指控,就會把人放出來的。”
“現在離他進去還不到十二個小時,你耐心等一下,天亮之前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只是這話落在鍾小艾耳邊非常刺耳。
侯亮平,堂堂鍾家的女婿,竟然被一個分局給抓了進去,還要被安上“妨礙公務”的罪名。
這要傳出去,鍾家的臉往哪擱?
“另外,我們漢東省檢察院剛剛結束黨組會議,會上己經對亮平做出了處置。”
季昌明說道,雖然他不想和這個案子扯上什麼關係,但他還是決定通知鍾小艾這個訊息。
畢竟她是鍾家的人,遲早會知道。
鍾小艾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呼吸似乎都停了一瞬:“什麼處理意見?”
“院黨組決定,給予侯亮平降職處分,從處長降為副處長,留職察看,給予陳海開除黨籍處分。”
季昌明不緊不慢地說道,鍾小艾聽完,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降職留職,那道處分雖然不輕,但至少還給侯亮平留了一條體面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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